【第71章 你問這個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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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正在夾菜，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我什麼？”
溫若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們做措施嗎？”
蘇陌的手指在筷子中間停住了，夾起來的那塊魚肉在筷尖上懸了兩秒才送到嘴裡，嚼了咽下去之後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開口：
“……你問這個乾嘛。”
溫若靠在椅背上：“好奇。”
蘇陌放下水杯，低頭看著麵前的桌麵，耳根慢慢紅了一小片：“……做。”
溫若看著她發紅的耳朵尖，沒有追問，蘇陌被她看得不自在，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清了清嗓子：“你問這個乾什麼。”
溫若說：“關心你啊。你們現在感情這麼好，我又不傻，當然好奇你們有沒有考慮過萬一······”
蘇陌放下水杯，低頭看著桌麵上那道淺淺的劃痕：“他提過一次。”
溫若挑了一下眉：“他提的？”
蘇陌說：“他說如果有了就生下來。”
溫若看著蘇陌，笑容慢慢收了，語氣認真了一些：“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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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把桌上那盤涼了的菜往旁邊推了推：“我還沒想好。”
溫若沒有追問。她坐回椅背裡，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笑她。
蘇陌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杯水，水麵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接下來的幾周蘇陌和周嶼見麵的頻率高了起來。
城東項目進入招商落地的關鍵階段，商戶簽約、品牌入駐、運營方案細化，每一件事都需要兩邊反複對接，兩個人幾乎每周都要碰兩三次。
周嶼還是老樣子，話不多，但每次見麵之前都會把資料提前整理好發給她，開會的時候不繞彎子，問題說完就停，不閒聊，不拖延。
蘇陌習慣了這種節奏，她也喜歡這種節奏，省時間，不費神。
有一天下午項目上突然出了個緊急問題，一批商戶的進場時間跟物業驗收的時間對不上，兩邊各說各的，卡在那裡動不了。
蘇陌打了一圈電話沒找到能拍板的人，最後給周嶼打了一個，他聽完之後說了一句“你過來一趟吧，我在公司”。
蘇陌到遠創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天早就黑了，寫字樓裡大半層的燈都滅了，隻有十二樓靠邊那間辦公室還亮著，窗戶的輪廓在夜色裡方方正正的，像是有人特意留了那盞燈。
蘇陌上樓走進周嶼的辦公室，他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一摞文件，旁邊放著一份吃了一半的外賣，蓋子敞著，筷子擱在盒沿上，已經不怎麼冒熱氣了。
她站在門口的時候他沒有抬頭，手指翻了一頁紙，說了一句“坐”，然後繼續看了幾行才合上文件，轉過來看著她，直接把問題攤開來說了一遍，物業那邊的時間是死線動不了，商戶那邊又咬死了要按期進場，中間差了四天。
蘇陌在他對麵坐下來，兩個人對著時間表排了一遍，最後找到一個折中的方案，把商戶的驗收和物業的驗收合並做，節省兩天，再把商戶的進場時間往後調兩天，留出緩衝。
周嶼說“這樣兩邊都能接受”，蘇陌說“那就這麼定”。
前後用了不到十五分鐘，問題解決了。
蘇陌站起來準備走的時候，目光無意識地掃了一圈他的辦公室。
桌上沒有照片，沒有裝飾品，沒有多餘的擺件，隻有一台電腦、一個文件架、一盞台燈，和一個已經涼透了的外賣盒。
東西不多，但都放在該放的位置上，乾淨利落，和他這個人一樣。
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很眼熟，像是她從什麼地方見過，好像，好像是幾年前她自己也是這樣坐在辦公室裡的，桌上隻有文件和電腦，忙到天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餓了就扒兩口冷掉的外賣，吃完了繼續做。
那時候她不需要等任何人回家，也不需要被任何人等，她不覺得那種狀態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那才是她應該活成的樣子。
周嶼站起來準備送她出去，看她站在門口沒動，問了一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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