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終於變得像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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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顧以安來市裡開會。
會議內容中規中矩，他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偶爾記兩筆，偶爾抬頭看一眼台上。初冬的陽光透過會議室的百葉窗落進來，在桌麵上切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影。他指尖轉了一下筆，心思有一瞬飄到了別處，蘇陌今早出門時圍巾忘了帶，不知道中午會不會冷。
散會之後他剛要起身離開，秘書周誌成快步走過來，附身低聲說了一句：“顧區，周部長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顧以安點了點頭，把筆記本合上，交給周誌成，自己沿著走廊往儘頭走去。
周部長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半開著。顧以安敲了兩下門，聽到一聲“進”，推門走了進去。
周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麵，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看一份材料，見顧以安進來，摘下眼鏡放在桌上，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顧以安坐下來，腰背挺直，手搭在膝蓋上。周部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最近工作怎麼樣？”
顧以安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周部長不是那種沒事寒暄的性格，特意留他下來，肯定是有正事，但周部長沒說，他也不好先問。
他笑了笑，點頭：“挺好的。”
周部長靠在椅背裡，看了他一會兒：“自從你結婚後，性格倒是好了不少。之前每次見麵都很嚴肅，現在倒是經常能看到你笑。蘇總還是禦夫有術啊。”
顧以安沒有接話，嘴角彎了一下，算是回應。
周部長又接著說：“當初你結婚結得突然，我還以為……”
他話沒有說完，但顧以安自然聽懂了後麵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解釋，周部長擺了擺手：
“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叫你來，是有事跟你說。”
周部長放下茶杯，看了顧以安一眼：
“省裡空出一個位置，看上你了。”
這本是一件好事。去省裡，哪怕職級上沒有變化，也算高升，去哪裡待幾年，肯定比在區裡進步的快，也更方便以後的調動，但顧以安第一時間聽到的時候，心裡卻並沒有驚喜。
他坐在椅子上，眉頭微微鎖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周部長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彎了彎：“怎麼了？不感興趣？”
顧以安回過神：“沒有。那您的意思是？”
周部長輕笑一聲：“我的意思，是個機會。”他頓了頓，仔細留意著顧以安的表情，看到他臉上依舊淡定，輕輕咳嗽一聲繼續說道，
“他們和我說起你，全是誇獎，你雖然剛到這個位置，但是能力在這，時間時段，可能會有一些風言風語，但是我相信你會用能力說話，所以，這個機會，你怎麼看？”
一句話簡單，乾練，但背後的含義顧以安當然明白。這是個跳板，是個好機會。省裡的平台不一樣，接觸的層麵不一樣，日後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這一步都至關重要。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進去，如今這個機會主動送到了他麵前。
周部長看著他，又繼續開口：“蘇氏城東項目快開業了吧。”
顧以安沒想到周部長會突然跳到這裡，頓了一下才點頭：“對，年底能開業。”
“聽說城東項目是蘇總一把抓的，應該費了不少心血。”
顧以安沒有回答，但他心裡清楚周部長在鋪墊什麼。果然，過了一會兒就聽周部長說：
“去省裡，可能短時間回不來。新婚就要分開，是個問題。”
顧以安繼續沉默。周部長看了他一會兒：
“這個機會難得，市裡看好兩個人，我先跟你打個招呼，想聽聽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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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安抬起頭：“謝謝周部長。”
周部長擺了擺手：“不急，你先考慮。”
從周部長辦公室出來，顧以安沒有立刻走。他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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