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蘇陌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好不容易熬到介紹會結束，蘇陌沒有回公司，而是給溫若打了個電話。
“出來喝一杯。”
溫若以為蘇陌是想放鬆放鬆，如約而至。來到酒吧，就看到蘇陌已經喝了很多。她麵前擺著三四個空杯子，眼神有些發直，手裡還攥著最後一杯，慢慢地轉。
溫若連忙跑過去拉著蘇陌：“怎麼了？這麼開心？”
說完再一看，蘇陌臉上竟然帶著淚滴。溫若突然察覺到事情不對，連忙追問：“到底怎麼了？”
蘇陌突然笑了一聲，看著溫若，開口說道：“顧以安要去省城了，他又升了。”
溫若皺了皺眉。
單聽這事是好事啊，但為什麼蘇陌這個樣子？她突然想到什麼：“他不會和你說要解除協議吧？”
蘇陌看著溫若，笑了笑：“和我說？”
她又拿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他根本就沒有告訴我。”
溫若聽著，皺了皺眉。
顧以安這樣成熟的人，做任何決定都肯定瞻前顧後，但是這件事……做得確實不太對。她看著蘇陌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罵顧以安？可人家是升遷，是好事。勸蘇陌想開？可這種事放在誰身上，能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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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什麼意思？扔下你在這裡，他去追求他的仕途？”
“我不知道。”蘇陌搖了搖頭，抽了抽鼻子，“他就是個大騙子。”
酒杯空了，眼淚卻滿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悶悶的：
“我以為……我以為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突破了協議。他不論做什麼決定，至少該有句話的。”
溫若看著她，心裡一陣發酸。
她忽然想起那場婚禮，蘇陌穿著婚紗，笑得明豔又清醒，對她說：“各取所需，挺好的。”
可如今，那個說“各取所需”的人，卻在一杯又一杯的酒裡，把自己灌得狼狽不堪。
蘇陌抬起眼，眼底通紅，嘴角卻還掛著笑，隻是那笑比哭還讓人難受：
“溫若，你說……他是不是覺得，我連知道都不配？”
溫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什麼話都太輕了。她伸手把蘇陌麵前的酒杯拿開，叫服務員倒了一杯溫水，推到蘇陌手邊。
“別喝了。”
蘇陌沒有接水，隻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酒吧裡的音樂聲低低地響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顧以安在黑暗裡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說“沒事，快睡吧”。
那時候，他應該就在想著去省城的事情了。
而她還在想，他是不是有心事。
她以為自己了解他。她以為自己看得清楚。她以為這場婚姻裡，她一直是那個清醒的、不會被傷到的人。
可原來，不知不覺間，她早就已經把心交出去了，交得乾乾淨淨，連自己都沒察覺。
溫若坐在旁邊，看著蘇陌的側臉，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忽然覺得有些無力。她想勸，可她知道蘇陌現在需要的不是勸。她隻需要一個人陪著，安安靜靜地，把這一場難過熬過去。
“蘇陌。”溫若輕聲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蘇陌沉默了很久，久到溫若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然後她抬起頭來，目光有些渙散，卻帶著一種溫若從未見過的倔強。
“我不問。”她說，“他不說，我就不問。”
“可他要是真走了呢？”
蘇陌低下頭，看著桌麵上那杯溫水，水麵上映出燈光，碎成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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