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所以，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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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安看著薑蘊，語氣裡帶著關切：“媽，您身體沒事吧？”
薑蘊招呼他進屋，等他落了座，自己才在對麵坐下來，“沒事，前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夜裡總睡不著，可能是休息不夠，突然覺得心臟不舒服。檢查過了，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多休息就好。”
顧以安聽著，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在客廳裡不著痕跡地轉了一圈，茶幾上隻有一隻杯子，沙發靠墊整整齊齊，屋裡安靜得不像有第二個人在，薑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沒說話，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二十分鐘後，蘇陌開車回來。
她把車停進車庫，拎著購物袋走到大門前，剛要掏鑰匙，就聽見屋裡有說話的聲音，她以為是家裡來了客人，推開門，一邊換鞋一邊揚聲問：“媽，誰來了？”
下一秒轉過身，突然看到顧以安站在客廳裡。
她直接愣在原地，手裡的購物袋還懸在半空，鑰匙串在指間輕輕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叮當聲，顧以安走上前，從她手裡接過購物袋，指尖擦過她的手背，溫熱的，蘇陌這才回過神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薑蘊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蘇陌點了點頭，又看向顧以安：“你們兩個去後院聊聊，我來做飯。”
後院的石子路窄窄的，被落葉覆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兩側的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金紅的穹頂，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碎成滿地晃動的光斑，風一過，那些光斑也跟著搖晃，像有人在水底晃動一麵鏡子。
空氣裡有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混著泥土的濕潤和楓葉微微發酵的甜，遠處傳來幾聲鳥鳴，短促而清亮，叫了兩聲便不響了，樹林重新陷入那種被落葉和風聲填滿的寂靜。站在這裡，能看見山穀底下日內瓦湖的一角，藍得沉靜，像被誰隨手擱在那兒的一塊舊綢子，再遠些，阿爾卑斯山的雪頂在夕照裡泛著淡淡的粉，一層薄霧纏在山腰，慢慢往上爬。
風又來了。頭頂的楓葉沙沙作響，有幾片打著旋兒落下來，其中一片恰好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石子路上，紅得紮眼。
蘇陌站在院中，看著遠處的山。顧以安站在她身邊，沒有看風景，一直在看著她。沉默了一瞬，到底還是顧以安先開口。
“你……你能告訴我，你怎麼了嗎？”
蘇陌沒有轉頭，視線依舊盯著遠方。“沒怎麼。”
顧以安沒有說話。
又是沉默。
風把她的發梢吹起來，又落下去，蘇陌輕輕深呼一口氣，終於轉頭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
“哦。”
簡單的回複，和顧以安那條“好的”的信息一樣，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以安往蘇陌身邊挪了一步，低頭看著她的手，正要牽住，蘇陌突然抬起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順勢往旁邊退開半步，轉頭看著他，笑了笑：“你什麼時候走？”
顧以安皺了皺眉：“去哪？”
“去省城。”
蘇陌強顏歡笑，繼續說道：“忘記恭喜你了，又升了。”
顧以安緊鎖著眉頭，視線落在蘇陌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急迫：“誰說我要去了？”
蘇陌的手在身側緊了緊，“我……我聽……”
“所以，是因為這個？”
蘇陌沒說話。
她把臉別過去，看著遠處漸漸暗下去的山脊線，湖麵上最後一點夕光正在消退，顧以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蘇陌，所以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蘇陌沉默著，睫毛低低地垂著，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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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有人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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