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人在慢跑，有人牽著狗散步，遠處有幾個孩子在喂天鵝，笑聲順著水麵傳過來，清亮亮的。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蘇陌拉著顧以安的手，沿著湖邊的小徑慢慢走。薑蘊落在後麵十幾步遠的地方，走得不緊不慢，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的花，或者和遛狗的鄰居用蹩腳的英語聊上兩句。
“以後我們在國內找個這樣的地方，”蘇陌晃了晃兩個人交握的手，側頭看著他，“天天吃晚飯就散步。”
顧以安低頭看了她一眼，陽光落在她臉上，他握緊了她的手，點頭：“好。”
蘇陌笑了笑，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湖麵上波光粼粼，幾隻天鵝悠閒地劃過去，身後拖出長長的水痕。遠處的山，近處的樹，腳下的路，都在秋日的光裡變得柔軟而清晰。
她忽然覺得，日子好像可以就這樣過下去。
第三天，機場。
蘇陌送他到出發口。
顧以安把登機牌和護照拿在手裡，看著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紮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他抬起手，把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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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點點頭，沒說話，她往前一步，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顧以安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停了兩秒，然後他直起身，拎起包，轉身往安檢口走。
蘇陌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隔著人群，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他笑了笑，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她看懂了。
他說的是“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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