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錢三一你能不能閉嘴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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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低頭看著那塊排骨。裹著紅亮的醬汁，上麵還沾了兩粒白芝麻。她夾起來咬了一口，骨頭連著筋的地方燉得很爛，一抿就脫了骨。
"好吃。"
錢三一咽下一口飯："……嗯。"
林妙妙看看錢三一，又看看錢萊，然後轉頭和江天昊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江天昊聳了聳肩，把臉埋進飯碗裡，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吃飯還是在笑。
"你倆有什麼病？"錢三一放下筷子。
"沒有沒有，"林妙妙使勁搖頭，"我們就是……感動。兄妹情深，感人肺腑，催人淚下。"
"你語文周測及格了？"
"錢三一你能不能閉嘴吃飯！"
錢萊咬著那塊排骨的骨頭，把上麵的筋膜剔乾淨。
陽光從食堂的窗戶照進來，落在餐盤邊緣的油漬上，把那點反光折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對麵林妙妙還在跟江天昊搶最後一塊排骨，筷子在盤子裡打架，錢三一端著碗往後靠了靠，給那兩個瘋子騰出戰場。
她把骨頭擱在餐盤邊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係統沒跳。
但那個22%的數字旁邊，友情值欄裡多了一行小字：【"精英四人組"小團體初見雛形。宿主社交網絡初步建立。】
她看了一眼就關掉了。
食堂窗口的阿姨在喊"還有沒有人要添飯"，林妙妙舉著空碗衝過去了，鞋底在瓷磚上搓出刺耳的摩擦聲，馬尾辮甩成一道弧線。江天昊在後麵喊她順便帶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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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把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丟進桌下的垃圾桶，準確命中。
錢三一看了她一眼："手挺準。"
"練過。"
"練什麼練這個？"
"練怎麼在演出後台把喝完的水瓶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還不砸到人。"
錢三一沉默了一拍，嘴角不明顯地動了動。沒笑，但那個弧度比麵無表情高了一點點。
"以後別練這個了。"
"為什麼？"
"容易砸到觀眾。"
錢萊愣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去看他。錢三一已經端起碗繼續吃了，筷子夾了一粒米送進嘴裡，下頜嚼了兩下，耳根後麵那小塊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
窗外梧桐樹的影子在風裡晃了晃，斑駁的光點落在他的校服肩上。遠處林妙妙端著添滿的飯往回跑，嘴裡還在喊"他們還有湯你們要嗎"。江天昊在桌子底下伸腿絆她，被她踩著腳背跺了一腳。
食堂吵吵嚷嚷的，碗筷碰撞的聲音混著廣播裡的英語聽力，熱騰騰的飯菜氣從每個窗口飄出來，在梁頂聚成一層白蒙蒙的霧。
錢萊把筷子擱在碗沿上，往後靠了靠椅背。
椅子的四條腿撐著地麵，其中一條稍微短了一點，坐上去會有輕微的晃動。她找了找平衡，把重心往左邊偏了半寸，椅子穩住了。
對麵那兩個人還在鬨，旁邊那個人還在安靜地吃。
陽光從窗框裡切進來，在桌麵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正好把她碗裡的飯照出了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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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盯上錢萊了。
準確地說，從錢萊轉學第一天開始，林妙妙就盯上她了。但前幾天的盯是"新同學好奇式盯"，今天的盯是"戰略式盯"。上午第二節課課間，錢萊剛從廁所回來，林妙妙就趴在桌上轉過半張臉來，下巴擱在胳膊上，像一隻趴在窗台上的貓。
"錢萊，"她說，"你想不想知道食堂二樓哪個窗口的雞腿最大？"
"不想。"
"。勺半打多你給她，'姐'聲一她叫你且而，抖不手她，姨阿的鏡眼戴個是的飯打，口窗個三第邊手左樓二"
"。問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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