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在這蹲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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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周一中午。
錢萊在食堂吃完飯往教學樓走，剛走到後門那條街的拐角，江天昊從旁邊竄了出來。
他竄出來的姿勢非常刻意。一步跨到路中間，雙手張開，像攔路的門板。校服拉鏈沒拉，露出裡麵一件印著"昊"字的黑色T恤，領口有點歪。
"錢萊！"他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好巧！"
錢萊停下腳步，看了看他站的位置，又看了看他身後。
她身後是"甜心屋"的招牌，"心"字依然隻亮半邊，但門口貼的A4紙換了一張，新紙上寫著"轉讓"兩個字，加了加粗。
"你在這蹲多久了啊？"
江天昊的表情裂了一下："……什麼蹲不蹲的，我路過。"
"你從食堂繞過來至少多走三百米，你說你路過。"
江天昊撓了一下後腦勺，那表情跟被拆穿的林妙妙一模一樣，不愧是同班同學："行，我攤牌了。妙妙跟我說了，她說你覺得這家店不賺錢，不想投。"
"她什麼都跟你說？"
"我們倆什麼都說。"
江天昊往前邁了一步，搓了搓手，"但你給她算那個'回報率'的時候，可能漏了一個事兒。"
"什麼事？"
"我。"江天昊的胸膛挺了一下，"我懂運營。我爸以前就是開餐飲的，我從小在後廚玩大的。這家店的問題不是東西不好喝，是沒宣傳、沒活動、沒特色。要是有人願意投一筆錢改個招牌，換套裝修，再搞點線上推廣。"
錢萊看了他兩秒："你有方案？"
江天昊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對折的紙，展開來是張手寫的A4紙，字跡比林妙妙的工整，密密麻麻列了十幾條。
掃了一眼：第一條"改店名"，第二條"重新裝修，色調換亮色"，第三條"推出限定款飲品，每周一換"……
她把紙還給他："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晚啊。寫到淩晨兩點。"
"作業寫完了？"
江天昊被她問得噎了一下："……先寫這個，作業沒寫。"
"那你下午抄我的吧。"
江天昊的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唉，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錢萊把奶茶杯裡最後一口珍珠吸上來嚼了，"你可以先把方案細化，寫個正式的。預算、成本、預期收益，都寫上。寫完給我看。"
"行！"
她往前走了兩步，江天昊在後麵喊："錢萊！你其實還是想投的吧！"
"再說吧。"
係統在右上角亮了一下：【任務發布：幫助同學"江天昊"實現創業夢想，間接改善家庭社交生態。目標：投資江天昊的創業項目。獎勵：親情值+5。時限：本周末前。】
錢萊的腳步停了一瞬。"又來了，"她對著空氣說，"我不幫他你扣我分？"
【建議宿主積極履責。此事利人利己，並無壞處。】
"你倒會講大道理。"
她繼續往前走，拐過彎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身後，江天昊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A4紙，正低頭看著上麵的字，一邊看一邊拿筆在空白處加注。
站得筆直，背挺著，跟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周三，江天昊把正式的方案交上來了。
五頁紙，每頁都寫了頁碼，第一頁封麵，第二頁目錄，後麵三頁是預算、風險分析和階段性目標。
交到她桌上的時候手還有點抖。
錢萊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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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算那一欄他列得很細。
裝修三萬八，設備更新兩萬二，首批原料采購八千，線上推廣五千。成本預估、預期回本周期、盈虧平衡點，每項都標了數字。
"你爸幫你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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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定好做沒期前，常正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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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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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了字名好想你"，頭過轉他"，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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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名麼什"
"。'來萊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