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昊愣了一拍。他看著錢萊，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卡在了嗓子眼。那幾秒鐘裡他的喉結滾了兩下，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像是把什麼情緒硬咽回去了。
"你這名字起得還挺好，"他最後說，"有我的名字也有你的名字。'昊'和'萊'，'好來'，好兆頭。"
"不然呢？你想叫'天萊'？像洗衣液。"
江天昊笑了，笑出聲來，聲音在空蕩蕩的小店裡轉了兩圈撞在牆壁上："那也行啊！'天萊'洗衣液！你代言！"
"你想得美，我代言費上千萬，還是美金呢。"
錢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翻相冊，找到一張圖片。
手繪的logo草圖，字是變體的，"昊萊來"三個字穿了一根波浪線，底下畫了杯奶茶，珍珠從杯底浮上來，堆成一串氣泡。線條潦草但完整，像是畫了不隻一遍才定稿的。
江天昊接過手機看了半天："這是你畫的？"
"那當然。"
"你什麼時候畫的？"
"昨天半夜。"錢萊把手機收回來，"睡不著的時候瞎畫的。"
江天昊低著頭，手指在櫃台台麵上無意識地劃了兩下，指甲刮著人造大理石的紋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睛有點紅，但嘴角翹得很高："錢萊，我一定會把你投的錢賺回來。"
"別光用嘴巴說啊，先把鎖換了吧。這把鎖我看著就不安全。"
"行！明天就換！"
兩人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後門那條街的路燈剛亮起來，光暈一圈一圈的，罩著路麵。江天昊站在門口拿手機拍了張照片。招牌上的"甜心屋"還掛著，但他已經在腦子裡換成另一張圖了。
他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隻有三個字："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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