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次簽合同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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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把水關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從廚房走出來。
經過客廳的時候錢三一從習題集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你，，，，那個店，開在哪了？"
"就後門那條街。"
"房租多少？"
"按季付，一平多少你自己算，合同在包裡你自己翻。"
錢三一沒翻。看了她兩秒，把習題集合上了："下次簽合同叫我。"
"你懂合同？"
"我看了三本合同法。"他把習題集夾在胳膊底下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走了兩步沒回頭，但聲音飄過來："別被人騙了。"
錢萊笑了一聲："要是被騙了，你能幫我打官司？"
"我能花獎學金幫你找律師。"錢三一走進房間，門沒關嚴，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光從縫裡漏出來。
錢萊在沙發上坐下來，陽光曬著她的膝蓋。茶幾上那本貝多芬琴譜還翻著，裴音剛才彈過的那一頁譜麵上多了一行鉛筆寫的"滑指"，字跡工整，旁邊畫了個小箭頭。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伸手把琴譜合上了。
手機震了一下。
林妙妙發來一條消息："錢萊！江天昊說店名定了！'昊萊來'！他說你起的！我好喜歡這個名字！"
緊跟著第二條："我畫了個logo草圖！發你看看！"
第三條是張圖片，畫了一隻舉著奶茶杯的卡通貓，貓臉上寫著"昊"字，奶茶杯上寫著"萊"字，珍珠從杯口蹦出來，像在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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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窩在床上刷手機，經紀人的消息已經從感歎號變成了省略號，最後凝成一句"你再不回來我真去江州堵你了"。
她回了個"來吧，奶茶管夠"，對方發來一個微笑表情，她回了一個更微笑的表情，兩個人隔著屏幕互相陰陽了三個回合。
敲門聲響了，兩下，節奏跟秒針走格似的均勻。錢萊頭都沒抬："開著呢。"
錢三一推門進來，手裡端了杯水。
他在門口站了約莫兩秒，目光像掃雷一樣把房間過了一遍——琴譜摞在桌上，校服搭在椅背，枕頭邊那隻小白熊的圍巾歪到了耳朵上。他把水杯擱在床頭櫃上，杯底磕在木麵上"嗒"一聲。"你晚上不喝水？"
"我晚上不渴。"錢萊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了，"你拿杯水來敲門，就為這個？"
錢三一站在床尾，手插在褲兜裡，路燈的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在他臉上劃了道細長的亮線。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心裡過了一遍措辭才開口："你那個巡演呢。"
"什麼巡演。"
"你的全球巡演。十二城。"他看著她，目光沒挪開，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每個字都得掂量著往外放，"說好四月開始的，你人沒了，主辦方現在一天發三封律師函。"
"你怎麼知道的？"
"搜的唄。上網一查全是。"他說完偏了一下頭，耳根那塊的皮膚在路燈裡泛了層薄紅，被光線一照格外明顯，"我又不是瞎了。"
"你沒事搜我乾嘛？"
錢三一別開臉，手指從褲兜裡抽出來捏了一下後頸，指腹在皮膚上搓了兩下，動作有點亂。"……誰搜你了。推送的。"
錢萊看著他那隻手。他捏後頸的時候無名指使不上力，隻能蜷著，這個細節她之前沒注意過。"大數據推送你搜過的東西。所以你肯定搜了不隻一次。"
"你管我搜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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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啊。我哥偷偷搜我，多大的新聞。"
錢三一終於把臉別回來了，路燈那條線從他下頜滑到喉結。
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腮幫子鼓了一瞬又平下去。
"你那個巡演取消了還是怎麼弄的？"
"沒取消，延期了。"
"延期多久？"
"。呢皮扯人紀經我跟方辦主。道知不"
"？少多金約違"
"。金美。數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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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情麼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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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覺睡我完問？嗎了完問都你那"
"。完問沒還，，，，，額"
"。續繼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