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胳膊一甩把拍子扔回去。
林妙妙接住拍子嘿嘿笑："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嗎！你知道嗎剛剛我聽說高二那個夏露又發了條朋友圈，說你'仗勢欺人'——"
"她還沒消停？"
"消停什麼呀，人家昨天視頻錄了你的懟人全過程，轉發到閨蜜群，被一個截圖甩到論壇上了。她現在恨不得鑽地縫。"
錢萊"哦"了一聲："那她發朋友圈罵我，是鑽完了又爬出來了？"
林妙妙笑得差點岔氣。
放學鈴響。
錢萊收拾書包的時候，手機又震了。這次她以為是錢三一還有什麼話說，低頭一看——錢鈺錕。
【萊萊，爸爸聽說安阿姨去找你了？她可能有點急，你別介意。她隻是關心你。】
錢萊把書包拉鏈"唰"一聲拉上。
把"錢總"那個備注改成三個字。
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加。
改完了，她站起來往門口走。錢三一已經在走廊等著了，書包單肩挎著，衛衣帽子翻在腦後。她經過的時候，他側過一步跟她並排。
"安麗麗的事，我媽沒說什麼吧？"錢萊問。
"沒說什麼。"錢三一頓了頓，"她晚上又醃了排骨。說是明天的。"
"明天不是才周二嗎。"
"媽說提前才能醃著入味。"
錢萊沒說話。兩個人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夕陽把整條路鋪成橙色。風裡有桂花香，不知道哪棵樹開了，細細碎碎地往人鼻子裡鑽。
錢萊站住了。
"錢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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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媽是不是特別生氣？就是，氣的那個程度，跟我比的話。"
錢三一也站住了。他偏過頭來看她，夕陽打在他側臉上，眉毛壓著，嘴唇抿了一下。
"她生氣的程度，跟你比的話——"他想了想，"大概就是你煎糊那個蛋的時候，她把鍋鏟摔了，又撿起來了。"
錢萊"噗"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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