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傳單快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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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剛響，江天昊就堵在了教室門口。他書包拉鏈沒拉好，一摞傳單從開口處支棱出來，像孔雀開了半扇屏。
"錢萊！"他眼珠子亮得嚇人，"明天下午六點試營業！今晚最後驗收，你去不去？"
"你傳單快掉光了。"
江天昊低頭一看，慌忙把書包摟住："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啊。"錢萊把書包甩到肩上，"我不去你那掛的吉他誰調音。"
江天昊嘴角一咧，扭頭衝走廊另一頭喊："妙妙！小琪！走了走了！"
林妙妙從隔壁班躥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根雞腿麵包，含含糊糊地問："去哪兒？"
"店鋪最後驗收。"江天昊已經開始往前走了，"錢萊說今晚去調吉他。"
"錢萊去調吉他？"林妙妙把麵包吞了，"我能點歌嗎？"
"你又不能點——"沒等他說完。
"《忐忑》！"
錢萊在後頭翻了個白眼："你上次起頭唱《忐忑》把隔壁班班主任招來了，你忘啦？"
林妙妙嘴硬："那是他不懂藝術。"
鄧小琪默默從旁邊走過來，安靜地補了一句："班主任原話是'誰在殺雞'。"
四個人沿著學校後街走了一刻鐘。
奶茶店藏在兩條巷子交叉口的轉角，招牌還沒掛上去，但燈亮了。
暖黃色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把那片地磚照得油亮亮的。門口擺了盆綠蘿，葉子擦得乾乾淨淨，在傍晚的風裡輕輕晃。
江天昊掏鑰匙開門，裡頭一股新木頭和塗料混著的氣味。
吧台的大理石台麵擦過了，水漬沒乾透，反射著頂燈的光。角落裡那麵黑板漆留言牆寫了行粉筆字——"昊萊來，好來來"，字是江天昊寫的，橫平豎直。
林妙妙衝過去摸吧台："天哪天哪這也太專業了——"
"你摸那塊是剛打的膠。"江天昊說。
林妙妙像被燙了似的把手縮回來。
錢萊走到角落。她要求的那排掛鉤安好了，牆上懸著一把民謠吉他，是江天昊從自己家搬來的，舊琴，琴頸有些磨損但音色不錯。她取下來撥了兩下弦，調了調弦鈕，又撥了兩下。音準了。
"江天昊。"
"嗯？"
"這把琴是你爸的？"
江天昊正在整理吧台上的吸管筒，手上頓了一下："嗯。他以前也彈。"
錢萊沒追問。
她把琴掛回去，轉頭掃了一圈店內。
牆麵很乾淨，桌椅擺了六套，天花板垂了幾串暖色小燈，吧台上方的價目表還沒貼，但用磁鐵壓了張手寫稿在那裡。她走過去看了一眼——江天昊的字，密密麻麻的，每個單品後麵還附了成本價和毛利。
"你把你成本寫在這，不怕競爭對手看？"
江天昊頭也沒回："這附近除了正門那家連鎖，就我們。競爭對手看了隻能眼紅。"
錢萊笑了一聲。她走到吧台後麵，彎腰看了看操作台底下的插座。三個孔，有一個鬆了，插頭插進去會往外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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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昊。"
"來了——"江天昊趕快跑了出來。
"這個插座鬆的，明天人多萬一插電磁爐，掉下來算誰的。"
江天昊蹲下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掏出手機翻聯係人，嘴裡念叨著"電工師傅上次說好了今天來檢查"，撥過去，對麵響了半天沒人接。他掛掉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完了。"江天昊蹲在那搓了把臉，"明天下午試營業，現在就這個插座——"
"多大點事。"錢萊從吧台後麵走出來，"螺絲刀有嗎？"
"你還會修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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