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錢總讓你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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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錢萊從桌肚裡往外掏課本，手指頭碰著一摞紙。掏出來一看，四張。
第一張林妙妙畫的，歪歪扭扭的奶茶杯上麵寫"今天昊萊來排到巷口了"。
第二張隔壁班女生塞的，問昨晚那首英文歌叫什麼。
第三張高二文藝委員張萌，字跡端正，邀請她參加藝術節壓軸。第四張折得四四方方，展開來隻有一行字："錢總讓你接電話。"
錢萊把前兩張疊好塞回桌肚，第三張夾進語文課本，第四張拿在手裡對折了一下，又對折了一下，指尖壓出兩道棱。她前後看了一眼——老師還沒來。手腕一抖，紙飛機從第三排窗口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栽進花壇裡。
林妙妙"嗷"一嗓子："你扔——"
"手滑。"錢萊把語文課本翻到當天要講的頁數。
下課林妙妙追著她問那張紙條誰的，錢萊說"不知道，沒署名"。
林妙妙嘴張了合合了張，最後憋出一句"那你折飛機也太順了"。
課間操的時候林妙妙在隊伍裡扭來扭去，伸展運動差點杵著前麵男生的後腦勺。錢萊把她的胳膊按下來："你蚯蚓上身？"
"我興奮嘛！"林妙妙壓著嗓子，"你知道嗎江天昊六點就開門了——"
"他六點開門賣什麼？"
"早茶啊！紅豆奶茶燕麥拿鐵，專門蹲早自習——"
錢萊瞥了眼操場另一頭。
江天昊站在班級隊伍倒數第二排，跟旁邊男生比劃什麼，嘴角裂到耳朵根。這人確實閒不住。
解散的時候鄧小琪從隔壁班隊伍鑽出來，三個人往教室走。鄧小琪手裡攥著個本子，封麵朝裡摟在胸口。
錢萊低頭掃了一眼："你揣什麼了？"
"筆記本。"
"你筆記本摟那麼緊？"
鄧小琪別了下臉，耳尖泛了點紅："店裡留言本。上麵有人畫了隻兔子，醜得我昨天晚上沒睡著。"
"所以呢？"
"所以我要把那隻兔子描好看點再放回去。"
錢萊看了她兩秒："你把顧客留言本帶回家改畫？"
"畫得醜我不能忍。"鄧小琪把本子塞進書包拉鏈，"我有強迫症。"
林妙妙插嘴："那你上次把我鉛筆盒上的貼紙揭了——"
"那個貼紙貼歪了三毫米。"
錢萊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第三節課語文，隨堂練習剛寫了一道填空題，後座戳她肩膀。紙條遞過來，背麵空白。她展開——"我是高二（3）張萌。藝術節的事你再考慮一下？壓軸給你留到下周。"
錢萊在底下寫："我考慮。"疊回去。
過了五分鐘紙條又回來了，底下多了一行："唱什麼都行！不要求原創！設備學校包！"
錢萊翻麵寫："設備我自帶。檔期下周一給答複。別傳了，老師看你呢。"
後座安靜了。
中午食堂。四個人剛坐下拆筷子，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端著餐盤過來了。校服扣子係到最上麵那顆，頭發紮得光溜，站姿端得跟升旗手似的。
"錢萊同學，我是學生會文藝部副部長。聽說你要參加藝術節？"
"誰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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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萌——"
"她說我'考慮'，到你那兒變成'參加'了？"
女生臉繃了繃："如果你參加的話，節目內容和時長需要提前一周提交審核，學校有規定——"
"我聽著呢。"錢萊把筷子擱下，歪著頭看她，"你站這兒說話的時候林妙妙筷子上的雞腿在滴油。"
女生低頭。林妙妙舉著雞腿僵住了，油滴在骨頭尖上晃了晃，懸而未落。女生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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