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屬於仗義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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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湊過去看了兩眼，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小琪你這樣就屬於——屬於——"
"屬於什麼？"鄧小琪抬眼。
"屬於仗義執言！"
錢萊坐那兒看著吧台方向，江天昊還在裡頭忙，圍裙上的麵粉印子換成了奶漬，剛才喊"珍珠沒了"的聲音又響了一回。
她喝完那杯檸檬茶站起來，把空杯放在回收台上，拿記號筆在留言板空處寫了兩行字。
林妙妙從後麵湊上來看："藝術節征集：會彈琴的老師請聯係內線——你要找會彈琴的老師？找你們家裴老師不就——"
"我知道。"錢萊把筆收起來，"但她得自己想上台才行。我給她寫這兒是給她留個後路。"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別管了。"
錢萊出了昊萊來，下午的課照常上。最後一節下課鈴響，她把書包甩肩上沒往校門口走，繞到了藝術樓那邊。張萌上午說今天大禮堂在調試音響，她想看一眼場地大小和話筒位置。
推開大禮堂側門的時候，頂上亮著一排暖色射燈，舞台幕布垂在兩側沒拉，空椅子上坐了個人。棕色譜夾擱在膝蓋上，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在數拍子。
裴音聽見門響抬起頭，手裡的拍子停了。
"你怎麼在這兒？"錢萊走過去在隔了一排的位置坐下來。
"學校合唱團的鋼琴老師生病了，讓我來幫帶一下排練。"裴音把譜夾翻開了一角，"他們下個月市裡有彙演，曲子還沒排熟。"
"那你今天來是——"
"我先看看譜子，學生還有十分鐘到。"裴音把譜夾完全打開了，露出一疊複印譜，紅筆在上麵畫了圈和箭頭，高音區標了幾處"注意呼吸"。
錢萊探頭掃了一眼那頁譜："合唱曲？三個聲部？"
"嗯。"裴音指尖劃過一行高音區，"這地方女高音要頂上去，前幾次排練他們老是上不去。"
"你彈一下我聽聽。"
裴音側頭看她，大禮堂的頂燈光從上方落下來，把裴音耳邊的碎發照成淡金色。她愣了一兩秒："現在？"
"學生不是還有十分鐘才到嗎。"錢萊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舊軟包座椅裡，彈簧"咯"了一聲，"我就聽聽。又不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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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合上譜夾站起來，走到舞台側麵那架立式鋼琴前麵掀開琴蓋。黑鍵上落了一層薄灰，她拿手掌抹了一下，試了三個音。
琴聲在大禮堂裡擴出去，每一個音都拖著尾在穹頂底下繞了小半圈才收住，比家裡那架立式琴響太多了。
她坐下來彈了。前奏一起錢萊就聽出來了，是譜子上那首合唱曲的伴奏。裴音的手指貼著鍵走，不重，但每一個音都摁實了，中段有個轉調，左手從低音區跨八度跳到中音區的時候她手指頓了一拍——很短，大概半秒，像水流過一道坎，澀了一下又順過去了。
彈完了裴音把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轉頭看她："中間那個跨八度，手生了。"
"就卡了一拍。"錢萊靠在椅背上翹著腿，"要不是我給你數著我都聽不出來。你以前教學生的時候彈得比這熟？"
裴音低頭摸了摸琴鍵邊緣，手指在漆麵上輕輕刮了一下："以前……二十多年前了。還沒生三一那會兒，我在少年宮帶過兩年合唱班。後來生了孩子就沒再帶了。"
大禮堂安靜了。頂燈的電流聲像遠處有一台冰箱在轉，嗡嗡的細響填滿了空座位之間的縫隙。譜夾攤在琴譜架上，紅筆標注在暖色燈下泛著細細的光。
錢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媽。"
裴音偏過頭來看她。
"學校藝術節有個教師節目環節。"錢萊把腿放下來坐直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說是歡迎老師上台表演節目，彈琴啊唱歌啊都行。你要是想上台，我把你名字報上去。你彈剛才那個就行。"
裴音沒有立刻說話。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擱在琴鍵上方的手，指節微微凸出來，指甲剪得乾乾淨淨。
食指在C鍵上輕輕按了一下，沒按到底，就碰了碰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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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麵前了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