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錢三一從門縫探出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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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走到客廳，茶幾上已經多了一盤蘋果塊，插著兩根牙簽。旁邊擱著錢三一的水杯，杯底墊了張紙巾。
她盤腿坐下來，紮了塊蘋果往嘴裡送。
係統提示音在耳朵裡響了一下，輕得像百葉窗被風吹動了。
【親情值：52%。主線進度過半。觸發"家長輩的認可"：錢老爺子主動邀約。】
錢三一從門縫探出半個腦袋，看她吃蘋果又縮回去了。過了兩秒門又開了，他端著水杯走出來，坐到沙發另一頭。
兩個人隔了半盤蘋果坐著。電視關著，廚房碗碟聲隔著牆傳過來，細細碎碎像雨打瓦片。
錢萊把牙簽擱盤邊，往他那邊推了推。
錢三一紮了一塊。
沒人說話。蘋果咬下去哢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
窗外桂花香滲進來，跟廚房水汽攪在一塊兒。暖黃燈光把沙發攏成一團，兩個人影投在地板上，隔了大半盤蘋果的距離。
錢萊把紮蘋果的牙簽從盤子裡抽出來，對折了兩下，往茶幾角上一擱。
折了個極小的紙飛機。
錢三一瞟了一眼。他低頭喝水，喝完把杯子擱回去，伸手把那個小紙飛機輕輕拿起來，放進了自己衛衣口袋裡。
錢萊看見了他放，但沒說話。她紮了第二塊蘋果，靠進沙發背裡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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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推開昊萊來玻璃門的時候，冷氣裹著茶底的香氣撲了滿臉。吧台前排了兩溜人，從門口一直延伸出去，拐過台階往巷子口的煎餅攤方向蜿蜒。
江天昊站在吧台後麵，圍裙兜裡插了三支筆，封口機在他左手邊"哢嗒哢嗒"響個不停，雪克杯的冰塊撞擊聲混在人聲裡像鼓點。
"大杯燕麥拿鐵少冰！"前麵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喊。
江天昊偏頭衝後廚喊了一聲"燕麥拿鐵大杯少冰來了"，轉頭看到錢萊進來了，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嘴咧了一下："你坐！燕麥拿鐵新配方給你留了一杯放在角落裡那張桌上。別讓別人碰啊那杯是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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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錢萊靠在吧台邊上指了指他左臉。
江天昊拿手背蹭了一把，蹭掉半邊，另半邊還糊著一道白粉印子，像誰拿粉筆在他顴骨上畫了道杠。"昨天調配方弄到半夜兩點半，"他又蹭了一把，這回蹭乾淨了，"今天早上起晚了圍裙沒洗乾淨直接套上了，上邊還有麵粉——"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
錢萊繞到角落那張桌前坐下來。桌上擱著一杯燕麥拿鐵，杯壁貼著張黃色便簽，江天昊的字，橫平豎直地寫著三個字："試！"旁邊畫了個笑臉，眼睛是兩個實心黑點，嘴巴是一條直線——看著像熬夜熬傻了的人畫的。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茶底比上次厚了，燕麥的香味穩住之後舌根回上來一點炭焙的焦感，比前天那個版本順多了。她掏出手機給江天昊發了一條："加了十五秒？"
吧台那邊江天昊正低頭封杯蓋，封完了摸手機看了一眼，抬頭朝她這邊比了個大拇指。拇指還沒放下又轉回去接單了，嘴上的話沒斷過："芝芝莓莓三杯少冰，一杯換椰奶底——行行行馬上好——"
玻璃門又被推開了，張萌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看到角落裡錢萊之後快步走過來坐下。她今天沒穿校服，一件米色連帽衛衣，手裡攥著個藍色文件夾。
"錢萊同學，這是藝術節的節目申報表。"文件夾推過桌麵，翻開來是一頁打印好的表格，大部分欄目已經填過了，在"節目名稱"那一欄後麵寫著"待定"。
"你們壓軸時間多長？"錢萊端著那杯燕麥拿鐵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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