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了走了要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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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剛把書包塞進桌肚，手指頭碰著個牛皮紙信封。
封口沒粘，裡麵露出半截藍色表格。她抽出來展開，藝術節節目申報表，張萌昨天遞過的那張，但"節目時長"那一欄被紅筆改過了。
十分鐘劃了道橫線，旁邊手寫了"十五分鐘"四個字，底下蓋了學生會文藝部的圓形公章，章蓋得有點歪，紅油印子邊上還暈了一小圈。
翻到背麵，張萌的字跡："教導處批了，歌名趕緊填。"後麵跟了三個感歎號，墨色深淺不一，第三筆差點戳破紙。
錢萊把表對折塞進筆袋。旁邊的林妙妙把腦袋湊過來，下巴快要擱到她肩膀上："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你嘴要吃到我耳朵了。"錢萊偏了下頭躲開。
"我看看嘛！"
"沒寫完。"錢萊伸手把她腦袋推回去，"寫完了再給你看。"
林妙妙被推回去之後整個人彈回自己座位，椅子腿擦著地"滋啦"劃出一道短音。
前排的男生回頭看了她一眼，林妙妙衝人家咧了下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早自習結束鈴響，錢萊拿著那張表往藝術樓走。張萌昨天說了，今天課間操之前必須把歌名報上去，學校節目單要打樣了。
她經過二樓走廊拐角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
走廊拐角的窗台邊上站著兩個人。夏露靠在那，穿了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袖子蓋到指節，手裡攥著一根沒拆封的棒棒糖。她旁邊站著個紮馬尾的女生，手機握在手裡，屏幕朝上亮著。
"我反正是不信。"夏露的棒棒糖在她指間轉了個圈，"你看她那個奶茶店開的，剛幾天門口排成那樣，我們學校的人什麼時候這麼愛喝奶茶了？我懷疑她雇人了。"
馬尾女生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是說那排隊的都是托？"
"不然呢？"夏露把棒棒糖拆開塞進嘴裡，腮幫鼓起一個圓包，"一個剛轉學來的人，開個奶茶店當天就能火？而且你知道她為什麼選我們學校旁邊開店嗎？就因為那附近沒有奶茶店，她那叫市場壟斷，商業手段懂不懂。"
"可是她那歌確實是——"
"歌那是另一碼事。"夏露把棒棒糖從左邊腮幫換到右邊，說話的聲音清晰了點，"但她那種人，什麼格萊美啊國際巨星啊，你想想，一個在外麵混得那麼好的人，突然跑回來念高中？你覺得正常嗎？肯定是為了蹭熱度的。"
馬尾女生"唔"了一聲，沒接。
錢萊站在走廊這頭聽完了最後兩句。她把手裡那張申報表對折了一下塞進校服側兜，腳步沒停，鞋跟磕在地磚上嗒嗒響了兩下。夏露聽見動靜偏頭看了一眼，棒棒糖在她嘴裡停住了，沒嚼。
"找托？"錢萊走到她跟前兩步的地方站住了，歪了歪腦袋，"那我找托的預算誰來報銷啊？我剛回國沒多久，人民幣還沒認全呢。你說找托是一天結一次，還是按小時計？按小時計的話，排隊兩小時起步，那得給人家算加班費吧。"
夏露嘴裡的棒棒糖從左腮幫滑到中間，滑到右腮幫，最後停住了。她旁邊那個馬尾女生往後挪了半步，手機屏幕摁滅了攥在手心。
"我就是隨便說說——"
"你'隨便說說'還挺有條理的嘛。"錢萊把手插進校服兜裡，肩膀微微往前傾了傾，"'市場壟斷'、'商業手段'、'雇人排隊'——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還是網上搜了攻略？你平時看經商類公眾號嗎？"
夏露的嘴角抽了一下。她舌頭把棒棒糖換了個方向，腮幫鼓出的包從一邊換到另一邊，鼓起來的幅度比她想象中大了一點點："我又沒有惡意，就是同學之間聊天——"
"你聊天的時候聲音挺大的。"錢萊站直了，手從兜裡抽出來拍了拍那張申報表的邊角，"我剛才在走廊那頭都聽見了。你這音量吧，適合去食堂窗口喊飯。下次打飯你可以試試，'阿姨我要那個紅燒肉！'保證全窗口都聽見。"
馬尾女生在後頭輕輕扯了扯夏露的袖子："走了走了要上課了——"
夏露被她拽著轉過身去走了兩步，走得不快，腰板挺著，但馬尾女生拽她袖子的力道比她邁步的速度快。拐過走廊儘頭之前夏露側了一下頭，錢萊還站在原地，衝她笑了一下，嘴角翹著，眼睛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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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光的廊走麵外，門側開推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