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烏龜？為什麼是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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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四個人坐老位置，靠窗第三張桌，陽光從玻璃灌進來把桌麵烤得溫溫的。
林妙妙今天從兜裡掏了包辣條，撕開了分了一圈，她自己拿筷子夾了一根擱在米飯上蹭了兩下，辣油在米粒上洇出一小片紅。
"藝術節的事你到底想好了沒有啊？"林妙妙把辣條咬斷嚼著，含含糊糊地說話。
"周一交完整版。"錢萊夾了塊排骨擱自己碗裡。
"你唱什麼歌？"鄧小琪把辣條夾起來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又放回盤邊，拿紙巾擦了擦手指頭。
"我最近新寫的，還沒在全球發表哦。"
江天昊端著自己的餐盤坐下來了，他身上還帶著一股奶茶店的那種茶底混奶蓋的氣味，圍裙雖然摘了但袖口還有一塊褐色的漬沒搓乾淨："那你今天下午還來店裡嗎？留言板上又被人畫了東西。"
"畫了什麼？"
江天昊把飯咽下去，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你昨天寫的那句'會彈琴的老師聯係內線'，下麵有人畫了把琴。
畫得還挺像的，弦都畫了六根。但是旁邊有另外一個人用紅筆添了行字，寫的'老師來了，琴彈得還行，就是長得像教導主任'。"
錢萊把筷子擱下了："張萌畫的？"
"字不是張萌的。張萌寫字帶連筆，這個字一筆一劃的，有點像小學生。"
"那是誰？"
"不道啊。"江天昊扒了口飯又繼續說，"但我昨天半夜去鎖門的時候，留言板上又多了一隻烏龜。就趴在你說那句話底下。"
林妙妙嘴裡的辣條差點嗆出來："烏龜？為什麼是烏龜？"
"龜殼上寫了字。寫的'老板今天又熬夜了'。"
鄧小琪安靜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嘴裡嚼完了，然後說了句："那隻烏龜畫得像不像？"
"你關心的就這個？"林妙妙瞪著她。
"我關心留言板的整潔度。我要去看看那隻烏龜畫得多大，如果太大我要重新描一下周圍那圈——"
"你們倆能不能關注一下重點？重點是我們店裡出現不明畫手！"
"那個畫手的出現頻率。"鄧小琪把筷子擱平，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證明我們家留言板比學校公告欄受歡迎。"
林妙妙憋了一秒沒憋住，推了鄧小琪胳膊一下。
鄧小琪被她推得歪了歪，手裡的紙巾掉在桌上。
錢萊低頭扒飯的時候手機在兜裡又震了一下。她沒掏出來看。旁邊鄧小琪重新把紙巾撿起來疊好擱在桌角，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爸那邊的人還在找你？"
"安麗麗上午發了條短信。"
錢萊把嘴裡那口飯咽下去，筷子夾起第二塊排骨，"說錢鈺錕下周四生日，讓我去。"
林妙妙筷子停了："那你去嗎？"
錢萊咬了一口排骨，肉燉得酥爛，舌尖抿了一下骨頭就分開了："我吃飽了撐的？跑到別人家去給一個想蹭我名氣的人過生日？放著家裡的排骨不吃我去喝花膠湯？我看起來像那種人嗎？"
江天昊在對麵悶聲笑了一下，肩膀抖了抖，菜湯差點從碗沿晃出來。
林妙妙拍著桌子笑了兩聲，手拍歪了把辣條袋子碰掉在地上。鄧小琪彎腰把袋子撿起來擱回桌上，嘴角也跟著彎了。
下午第二節課是曆史。
老師在黑板上列了滿滿一版近代史大事年表，粉筆蹭著黑板發出哢哢的脆響。
錢萊的筆在筆記本上跟著老師的進度走，但腦子裡那首歌的副歌旋律在轉來轉去。前奏寫完了，主歌寫完了，副歌也寫完了。還差一段橋接的和聲走向，尾奏還沒定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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