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夠請你喝一年檸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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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昊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手有點抖，通訊錄翻到"捷成食品劉經理"的號碼，錢萊撥過去直接開了免提。
對麵響了四聲接起來，一個三十來歲男人的聲音，語氣是催收員那種"別跟我廢話"的調門。
"江天昊你終於接電話了，你家那筆款拖了兩個月了知道嗎？明天再不結賬貨就別想要了，合同寫的明明白白——"
"劉經理。"錢萊靠在椅背上，翹起腿，聲音不高，"我是昊萊來的股東錢萊。江天昊今天不方便接電話，他媽媽進醫院了。你那個賬我明天中午之前結清，一分不少。貨照常發，合作繼續。"
對麵停了半秒："錢萊？哪個錢萊？"
"唱《Falling》那個錢萊。你要不要百度一下再跟我說話？"
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劉經理的調門從"催收模式"切成了"商務社交模式"，速度快得跟變臉似的："錢小姐啊，我不是催你，就是賬期確實拖了——"
"我知道你沒催我。"錢萊把手機舉正了，盯著屏幕上的免提圖標，"但你現在說'不是催你'已經晚了。你剛才那個語氣我聽著像要上門搬東西。我現在跟你講清楚：款明天中午到你公司賬上，你今天晚上把貨發出來。做不到的話你老板電話給我，我跟他直接談。"
"貨今天已經裝車了——"
"那你打個電話讓車別停，直接發。款明天中午到賬。到了你查，查不到你找我，錢萊兩個字你搜得到。行不行一句話。"
對麵頓了一秒："行。我讓司機今晚發。"
"謝謝劉經理。另外江天昊他爸明天回來，以後供應商對接的事直接走他爸，不用找江天昊了。他一個高中生你催他也沒用。"
"知道了知道了，錢小姐，貨今晚發，你放心。"
錢萊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江天昊手裡。江天昊接住的時候手還是抖的，他低頭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又抬頭看錢萊，嘴巴張了兩下沒說出話。
"你那個賬的窟窿我來填。"錢萊從兜裡摸出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調出轉賬頁麵，對著江天昊亮了一下那個數字，"你昊萊來剛開張，不能斷貨。你媽的病不能斷錢。你說個還款周期，三年也好五年也好，按市場利息算，我虧不了你的利。"
江天昊坐在那張長椅上，頭低著盯著自己鞋麵上蹭的那塊褐色漬。他盯了大概十秒才抬起來，眼眶那一圈是紅的，但沒掉眼淚。"你就不怕我還不起？"
"你一個淩晨一點半還在試配方的人，你跟我說你還不起？"錢萊把手機收回去，"你做那個昊萊來方案寫了多少頁？"
"十九頁。"
"那你欠款還款方案寫二十頁，多一頁算你的誠意利息。"
江天昊嘴角抽了一下，那彎要翹不翹的，像嘴巴不聽使喚了。他抬起手背蹭了一把眼睛，蹭完了說："二十頁。那行。"
走廊儘頭觀察室的門開了，護士喊"江天昊家屬"。江天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椅子腿，悶響。他往裡走了兩步，又轉過頭來對著錢萊說："你那個藝術節的音響，我幫你聯係設備租賃公司。省台跨年晚會的那個團隊我認識人，報價我能談到他們給電視台的友情價。"
"你媽還躺裡麵呢你跟我談設備租賃？"
"我媽剛跟我說了話，她說'別光顧著我你的店得開下去'。她說的原話。"
江天昊推門進去了。走廊裡安靜下來，隻剩頂燈電流的嗡嗡聲。錢三一站在窗台邊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他走過來把手裡那盒棗泥糕放在江天昊坐過的椅子上，保鮮盒擱穩了，油紙包的方塊在裡麵碼得整齊。
"他剛才說你那首藝術節的歌音響預算報多少？"錢三一問。
"他做多少方案我給多少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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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他填完供應商的窟窿之後，還能剩多少錢？"
"夠請你喝一年檸檬茶。"
錢三一別過臉去。走廊的燈從上往下照，他耳廓那圈紅擋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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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舒不胃的冷喝上晚你說她。買你給我讓息消發前門出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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