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錢三一已經低下頭去夾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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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進教室的時候，桌肚裡塞了三張紙條。
第一張林妙妙畫的，上麵畫了個話筒旁邊寫著"加油"。第二張張萌催歌詞的，寫了"周三前給我"。第三張沒署名，上麵一行字："你憑什麼占十五分鐘？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
錢萊把第三張紙條翻了個麵，在背麵寫了一行字："憑我音響師比你全校設備加起來都貴。"寫完塞回桌肚。
上午課間操，全校學生排在大操場上。
錢萊站在班級隊伍裡，前麵的林妙妙扭來扭去地做伸展運動，胳膊肘差點懟到隔壁班男生的臉。
錢萊把她胳膊按下來的時候聽見身後有人在說話。
"你家論壇上那個帖看了沒有？說錢萊占十五分鐘是走後門。"
"看了看了。底下吵了六十多層了，有人說她靠名氣壓人，有人說她那個歌確實寫得好——"
"歌好不好是一回事，學校規矩是另一回事吧？她憑什麼搞特殊？"
錢萊側頭看了一眼說話的方向。隔了兩個隊伍的女生，其中一個她認識。
夏露旁邊那個馬尾女生，正在跟旁邊人咬耳朵。夏露站在她前麵一排，背對著沒回頭，但後腦勺的頭發紮得特別緊，像被人往上提了一把。
課間操解散的時候錢萊沒往教室走。她轉身穿過人群走到夏露麵前，站住了。
夏露正跟馬尾女生並排走著，看見錢萊擋在前麵她腳步停了。"乾嘛？"
"你背後說了我多少回了？"錢萊把手插在校服兜裡，"論壇上那個'錢萊占十五分鐘不公平'的帖子，是你發的吧？"
夏露的臉從顴骨往兩邊紅開了。"我沒有。你憑什麼說是我發的？"
"因為那個帖子的IP地址顯示是學校機房二樓最左邊那台電腦。二樓機房左邊那台電腦，上周三下午第三節信息技術課，誰坐在那兒的？"錢萊往前邁了半步，"你坐在那兒的。我問過信息老師了。"
夏露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旁邊那個馬尾女生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我又不是針對你——我就是覺得學校得一碗水端平——"
"你端不平。"錢萊站在太陽底下，校服袖子卷到小臂，胳膊上被曬出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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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音響師從洛杉磯飛過來的，調過三屆格萊美轉播。他來調完學校那套破設備之後，全校所有文藝演出都能用他那套調試方案。我占十五分鐘，但是全校人以後演出音響都比我占的時間長。你要不要算算這筆賬？你算不出來我幫你算——"
"你算什麼東西——"
"我算你惹不起的人。"
夏露的眼圈紅了。她咬著下嘴唇看了錢萊三秒，轉身走了，馬尾女生跟在她後麵，這次跟得比平時慢了兩步。
錢萊回到教室的時候林妙妙已經坐在位子上了，看見她進來就招了招手。"你剛才跟夏露說啥了？她回教室的時候臉是黑的——"
"沒說什麼。讓她把論壇帖子刪了。"
"她刪了嗎？"
"不刪也行。我讓張萌去跟教導處說一聲，那個帖子IP我截圖了。"
中午食堂。錢萊剛坐下，張萌就端著餐盤過來了，啪一聲坐她對麵，筷子還沒拆先開口："夏露把帖子刪了。她自己刪的，我刷新了一下就沒了。你跟她說什麼了？"
"我沒說多少。就說了句我算她惹不起的人。"
張萌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的時候說了句："她惹你乾嗎啊，你也不找她麻煩。"
"她閒的。"
江天昊端著餐盤坐過來了。他今天看起來比前兩天鬆快些，圍裙雖然還穿著但上麵沒有麵粉漬了。"錢萊，我爸說晚上八點在昊萊來等你。"
"知道。他昨天打電話了。"
"他昨天晚上回去跟我媽說了你們談的事兒，我媽聽完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起來去廚房熱了一碗飯吃了。她兩天沒好好吃飯了。"
錢萊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讓你媽把那個棗泥糕吃了。放久了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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