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做你擅長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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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的事我改主意了。"
江天昊他爸把手擱在桌麵上，大拇指和食指搓著桌沿的漆麵，"我讓我老婆還。錢從她管的那部分賬上出。她扛了兩個月的事，得讓她知道自己扛不住的時候找人是正常的。利息由她還，還完了她心裡那關就過了。"
錢萊又咬了一口山楂糕，嚼完了咽下去。"行。那讓她自己跟我說。"
"她明天來。她說要當麵跟你說聲謝謝。"
"不用謝。她來了就坐下喝杯茶。"
江天昊他爸看著她，嘴角那彎扯了扯。"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合同我明天帶過來，兩個月一期分三期還完。"他站起來的時候凳子腿在地上刮了一聲，伸出手來跟錢萊握了一下。掌心有繭子，握了兩秒鬆開了。"我走了。山楂糕你帶回去。"
他出了店門。江天昊從後廚探出半個腦袋看他爸走出去的背影，然後把腦袋縮回去了。
錢萊坐在原地把碟子裡剩下的山楂糕用紙巾包好了揣進兜裡。錢三一從旁邊那桌站起來走過來，站在她椅子旁邊。
"談完了？"
"談完了。"
"你剛才說利息拿去給昊萊來買新杯子——"
"怎麼了？"
"杯子錢我出。"錢三一別著臉沒看她，耳朵在昊萊來的暖光燈底下紅透了，"我物理競賽拿了獎金。"
錢萊仰頭看了他兩秒。然後站起來把椅子推進桌下。"行。你出杯子錢。我出茶葉錢。昊萊來的招牌茶就叫'三一杯'。你物理競賽拿獎的獎金買杯子，配你媽做的棗泥糕，看哪個客人敢說不好喝。"
錢三一別著臉沒轉過來，但嘴角那彎在暖光燈底下藏都藏不住。他先往門口走了，走了一步又停下來等她。
錢萊跟上去推開門。夜風撲上來，後街的路燈已經亮了，暖黃的光把兩個人影拉長在柏油路麵上。
"錢三一。"
"嗯。"
"你物理競賽獎金多少？"
"夠買四十個杯子。"
"那買五十個。多出來的十個算你讚助的。你名字貼杯底。"
錢三一沒接話。但耳朵紅得比路燈還亮。
兩個人走進單元門的時候樓道的燈一層一層亮起來。錢萊兜裡的山楂糕紙包貼著口袋內壁，還溫著。她推開家門的時候裴音從廚房端著那盤排骨走出來，圍裙係在腰後，蝴蝶結兩個尾巴一樣長。
"回來了？洗手吃飯。"
錢萊換了拖鞋，把那包山楂糕放在餐桌上："媽，山楂糕，你留著配茶吃。"
裴音看了一眼那個紙包，把盤子擱在桌上。她沒接"好"也沒接"放著吧"，就說了句："排骨燉了兩個半小時，骨頭都酥了。"
錢萊坐下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肉一抿就化了，酸甜味從舌麵化開。
對麵錢三一也夾了一塊。裴音坐在桌尾盛了碗湯擱在錢萊手邊，擱的時候碗底碰著桌麵發出一聲輕響，像在說"喝吧"。
窗外路燈亮著，銀杏葉子被風卷著往地上落。滿地黃葉子在光底下泛著碎金色，風一吹就貼在地麵上打滾。
錢萊低頭扒飯。第二塊排骨啃完了，骨頭擱在碟子邊沿。她伸手去夾第三塊的時候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她沒掏出來看，先把排骨夾住了。
係統提示音在耳朵裡響了一聲，輕的，像有人往糖罐子裡扔了顆冰糖。
【親情值：72%。】
錢萊咬著排骨嚼了兩下，腮幫子鼓著。裴音從桌尾伸手把她快空了的湯碗端起來又添了一勺，擱回去的時候說了句："多吃點。這幾天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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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第二節課剛下課，張萌從隔壁班衝過來，手機舉在手裡晃得像報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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