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香油。
"媽。"
裴音手裡的醋瓶停了："嗯？"
"你以前包餃子是不是也這樣？"
"以前包得少。三一小時候他奶奶包得多。"裴音把醋瓶蓋擰好放回架子上，"後來我自己學了幾次，慢慢地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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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的水滾了，餃子浮上來。裴音拿漏勺一個個撈進盤子裡，動作不緊不慢，漏勺碰著鍋沿發出清脆的瓷響。她把第一盤推給錢萊，第二盤推給錢三一，第三盤擱在桌中間。
錢萊夾了一個咬開。三鮮餡的，蝦仁剁得碎但能嚼出粒，韭菜不辣。她嚼完了又夾了一個。
裴音坐在對麵沒急著吃，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擱在手邊。她看著錢萊吃了第三個餃子才開口："明天彩排幾點？"
"下午兩點到四點。湯姆說先把設備調好了再讓我唱。"
"那我明天去聽。"
錢萊咬餃子的動作停了一下。"你下午不是有課？"
"我調課了。跟同事換了一節。"
錢萊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個咬了一半的餃子，餡露出來，蝦仁的粉白混著韭菜的綠。她沒抬頭，嚼完了咽下去說了句："那你來了坐第三排中間，那個位置聽聲最好。湯姆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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