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一杯，給你那個音響師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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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杯，給你那個音響師一杯。他都調了一上午了。"
錢萊把那咖啡接過來。一杯揣進自己兜裡，一顆杯在手裡。"他等會兒調音台邊上，我給他送過去。"
裴音點了點頭。她沒進大禮堂，站在門口往裡麵張望了一下，舞台上的燈光把她的臉照得亮了一些。"你去彩排吧。我進去坐會兒。"
錢萊推開大禮堂的門。裴音跟在她後麵走進去，在第三排林妙妙旁邊坐下來。
林妙妙轉頭看見裴音，咧嘴笑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裴音坐下的時候手擱在膝蓋上，輕輕攏了一下外套下擺。
錢萊站在舞台側麵調整話筒架的時候聽見台下林妙妙小聲跟裴音說話："阿姨，你女兒剛才唱的那段可好聽了。"
裴音的聲音隔了七八排座位傳過來，不大，但錢萊聽見了："在我心裡她和三一一樣是我的驕傲。"
三點二十分。
湯姆在調音台後麵衝她舉手示意。
錢萊走上舞台，話筒架已經調到了合適的高度。她拿起那把舊吉他掛好，低頭撥了兩個和弦試音。台下的光線暗了半檔，舞台頂燈把中央那塊區域照得明亮。
她開口從第一句開始，人聲從音箱裡擴出去的時候整個大禮堂的聲音場一下子被撐開了。
副歌那句"歸"拉長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舞台兩側來回蕩了一下，尾音收住的時候台下什麼聲音都沒有，連椅子挪動的聲音都停了。
最後一個音彈完的時候她手指停在弦上，吉他弦還在微微顫著。
台下安靜了幾秒鐘，然後林妙妙開始鼓掌，旁邊的人跟著拍起來了，掌聲從第三排往前擴散，連後麵坐著的張萌也站起來了半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錢萊把吉他摘下來擱在舞台上，朝調音台方向看了一眼。
湯姆衝她豎了兩個大拇指。
她走下舞台的時候走到第三排旁邊停了一下。
裴音坐在那，兩隻手還攏在膝蓋上，外套下擺有一角被攥得皺了。她抬頭看著錢萊，嘴角那彎翹著，但眼睛裡有東西亮亮的，在舞台側麵的燈光底下閃著。
錢萊站在第三排的過道裡。旁邊林妙妙把臉別過去了，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江天昊低頭在本子上刷刷寫著什麼，筆尖都快戳破紙了。
裴音伸手從兜裡又掏了一顆糖出來，剝開糖紙，把橘色的硬糖遞過來。錢萊接過去含進嘴裡。橘子味從舌尖化開，涼的，甜的，慢慢往下走。
"回去吃飯吧乖寶。"裴音說。
【親情值：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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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精英中學像是被誰按了加速鍵，走廊裡全是抬道具箱的男生和抱著演出服跑的女生，教導主任的哨子聲從三樓響到五樓，跟催命符似的。
錢萊靠在昊萊來吧台後麵，用吸管戳一杯椰奶冰沙，冰沙上麵飄著一層稀薄的薄荷碎，看著像她此刻的精神狀態。
"你在想什麼？"林妙妙趴在吧台上，下巴擱在胳膊上，兩隻眼睛亮得嚇人，"是藝術節的事嗎？還是你哥昨天又給你發消息了？"
"我在想，為什麼人類需要藝術節這種東西。"錢萊把吸管抽出來，又捅進去，椰奶從杯口漫出來一點，"我從格萊美回來，跑到這裡給一群高中生唱歌，他們還要給我打分。"
"不是打分！是評比！"林妙妙立刻糾正，"而且你唱歌那麼好聽，誰給你打分誰就是腦子有問題。那個夏露上次聽完你彩排，回教室之後一直沒說話，第二節下課上廁所都走反了。"
錢萊笑了一聲，把手裡的紙巾團成球扔進垃圾桶，沒進，紙球彈到牆上又滾回來。她盯著那個紙球看了兩秒，彎腰撿起來，重新扔了一遍。進了。
"行了，走了。"她拍掉手上的碎屑，"我去大禮堂看看湯姆把音響調成什麼樣了，昨天他發消息說'你的麥克風架有點歪，我幫你焊了一個新的'。焊了一個新的。什麼人有這麼誇張的售後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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