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臨時親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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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在旁邊已經笑蹲下了，手撐著膝蓋，笑得直打嗝。錢萊沒再理他們，走到舞台中央，拍了拍麥克風，空蕩蕩的大禮堂裡響起一聲悶響。
回頭看了湯姆一眼："可以嗎？"
湯姆比了個OK的手勢："隨時。"
錢萊站到麥克風前麵，吸了一口氣，唱了《歸》的前四句。聲音從返送音箱裡彈回來，清晰、乾淨，沒有一丁點底噪，那個焊了新的麥克風架紋絲不動。她唱完四句自己停了，偏頭看湯姆。
湯姆從機櫃後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怎麼樣？"
"沒毛病。"錢萊把麥克風從架子上拔下來，拿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合適，"你焊的架子比原廠的好用。"
"因為原廠的沒有用心。"
"你這彩虹屁能吹到格萊美去。"
"格萊美我也去過，"湯姆說，"你領獎那天我坐在控製台那邊，導播給的音頻線路有一路接觸不良，我現場換了根線。你應該沒看見我。"
錢萊動作頓了一下，手裡的麥克風停在半空。她轉頭看他，湯姆的表情還是那樣，灰眼睛裡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我吃了一塊三明治"。大禮堂的頂燈從高處打下來，在他金發上鍍了一層暖光，他的工裝褲膝蓋處有一塊洗不掉的黑色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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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次在現場？"
"嗯。導播間的人調了半天沒調好，我剛好在旁邊。"
錢萊把麥克風放回架子上，轉過身，靠在舞台邊緣的幕布邊上，兩隻胳膊環抱在胸前。"那你怎麼不找我說話？"
"你在台上。"湯姆又蹲下去整理線纜，聲音從機櫃那邊傳過來，甕聲甕氣的，"你剛拿完獎，一大堆記者圍著你，我過去說'你好，你的音頻線是我換的'，像什麼話。"
"像邀功。"
"對。很丟人。"
錢萊嗤了一聲，沒再接話。林妙妙從舞台側麵爬上來，湊到錢萊身邊，小聲說："這個老外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什麼，焊麥克風架的時候差點把舞台地板鑽穿了。"
"那不是說明他用心嗎！"
"林妙妙，"錢萊看著她，"你將來開公司，要是招到一個把辦公桌焊到地板上的員工，你會給他發獎金還是讓他滾蛋？"
林妙妙認真地想了想："發獎金吧。至少桌子不會倒了。"
錢萊正要說什麼，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裴音發了條消息：晚上燉了蓮藕排骨湯，你回來喝。下麵緊跟著一條：你哥說下午去大禮堂看你彩排，你看到他沒有？
錢萊把手機屏幕轉了九十度，確認了一下時間。
下午兩點，錢三一應該在上物理競賽集訓課，怎麼可能跑來大禮堂。她正要回"沒看到"，抬頭的時候餘光掃到觀眾席最後一排的角落，靠牆的位置坐著一個人，麵前攤著一本物理習題集，筆夾在手指間，沒動。
錢三一。他坐在最靠邊的椅子上，旁邊沒別人，手裡的筆懸在半空，眼睛看著舞台的方向。錢萊看他的時候，他把視線移開了，低頭去翻習題集的頁腳，翻了兩頁，又抬起來。
錢萊衝那個方向喊了一聲："錢三一。"
他的筆掉在習題集上，發出"啪"的一聲。然後他站起來，隔著一整排空椅子，看了她一眼。"路過。"
"集訓課在大禮堂上？"
"老師調課了。"
"調到觀眾席最後一排？"
錢三一沒說話，把習題集合上，夾在胳膊底下，從最後一排往下走。走了一半又停住，站在第三排的過道裡，跟舞台上的錢萊之間隔著一片空蕩蕩的紅色座椅。"你唱完了？"
"我隻是路過。"錢三一耳朵已經紅了。他把習題集從胳膊底下抽出來，衝錢萊晃了晃，"下午集訓改自習，我來大禮堂寫作業，光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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