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給你發工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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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萌壓低聲音："錢鈺錕找了一個去年畢業的學長，叫周奕，參加過選秀，現在在某音樂平台做主播。你爸說他來給同學們講'追逐夢想的經驗'，校辦點頭了。"
"放哪兒了？"
"在我致辭之後，你節目之前的五分鐘。"
錢萊把保溫杯放到了化妝台的台麵上，發出很輕的一聲"哢"。
"五分鐘夠我唱一首歌了。他把周奕塞進來，我的節目後麵還有沒有時間？"
"你那個歌六分鐘，唱完正好散場。校辦說八點半必須結束，你還有——"張萌看了一眼手表，"——三個小時二十一分鐘。"
錢萊沒再說話。她拉開化妝台前麵的椅子坐下來，對著鏡子照了照頭發。
夾子鬆了一個，她重新別了一下，鏡子裡她嘴角往右邊撇了零點幾毫米。
張萌走了之後後台更吵了。鄧小琪從隔壁化妝間探了半個身子出來，手裡攥著一支眉筆，看見錢萊之後走過來，蹲到她椅子旁邊。
"你那個歌，今天唱的時候加不加和聲？"
"不加。"
"那我第二段副歌的時候能不能站在台側給你合一段高音？"鄧小琪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練過了，能跟你的調。"
錢萊偏頭看了她一眼。鄧小琪的手指絞著眉筆的蓋子，蓋子上有指甲掐出來的印子，她臉上沒化妝，嘴唇乾得起了一點皮。
"你什麼時候練的？"
"你上周彩排的時候。我在台下聽了一遍，後來去琴房試了兩個晚上。"鄧小琪把手裡的眉筆蓋揭開又蓋上，哢嗒哢嗒響了兩聲，"不用你給機會，我就站台側下麵，你聽得到就合，聽不到就算了。"
錢萊伸手把她手裡的眉筆抽走了，放回化妝台上。"別掐了，都掐壞了。你想合就合，第三段副歌之前我給你留四拍，你自己進。"
鄧小琪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抿著沒笑出來，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了一下椅腿，她踉蹌了一步扶住桌子。"行。"
她走了之後林妙妙和江天昊從外麵衝進來，林妙妙手裡抱著兩大杯奶茶，江天昊拎著一個紙袋。林妙妙把奶茶墩在錢萊麵前："給你和鄧小琪的！一人一杯！"
"我演出之前喝奶茶？你不怕我唱一半打嗝？"
"少糖的！冰的！潤嗓子！"
江天昊把紙袋打開，裡麵是一排疊好的油紙包，他拆開一個，裡麵是切成小塊的雞肉三明治。"餓了就墊一口，別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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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看著那排三明治。"你幾點起來做的？"
"昨晚做的。"江天昊把紙袋紮好放在化妝台角落，"我媽教我的，說演出前不能餓著。"
錢萊把三明治油紙拆了一個角，咬了一口。
雞肉涼了，但調味正好，胡椒味壓得很輕。她嚼著三明治的時候後台的鐘走到十點半，前麵的演出已經開始了，主持人串詞的聲音透過大禮堂的牆傳過來，悶悶的，聽不太清。
她吃完三明治擦了手站起來。
校領導致辭結束，張萌在台上說"下麵有請精英中學優秀畢業生代表周奕同學，為大家分享他的追夢故事"。
錢萊靠在大幕的側麵，隔著幕布縫往外看了一眼。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走上台，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拿著一張稿紙，上來先鞠了一躬。她聽見他在說什麼"感謝母校培養""追逐夢想的道路上永不言棄"，聲音抑揚頓挫，像在背課文。
她正看著，身後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她回頭，錢三一端著一杯水站在她身後，杯子是保溫的，蓋子擰開了半個，水汽往外冒。
"喝點。"
"媽讓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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