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不給個交代，衙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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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羲和任由他伺候，聽著他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身上好多傷，你可是女郎，他們下手也太狠毒了。”
李羲和遍體鱗傷，經過一夜的發酵，那些傷痕青紫淤腫，看上去非常的唬人，實則都是皮外傷並不礙事，唯一致命傷在後腦勺。
歇息了一晚上再加上大夫已經上過藥，隻要不觸碰，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
洗漱完，李塵緊接著又伺候她用膳，喝藥。
明明李羲和的雙手能動，李塵卻依舊小心翼翼伺候著。
李羲和見他乾得熟稔，不像她哥哥，更像貼身伺候她的侍男。仔細觀察他的雙手，粗糙的像開裂的老樹皮。
注意到李羲和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李塵下意識蜷縮了一下手指，惶恐不安的跪下，“雙手粗糙弄疼了你，七哥有罪，你想怎麼罰都依你。”
以往李羲和動輒打罵他，他心裡也是有怨恨的，但是昨夜親眼見證陳書被她隨手吊死，他這才發現，李羲和對他還是挺好的。
李羲和的目光落在他枯黃的發頂上，所謂的哥哥，不過是任由她使喚的牛馬。暫時留著不必急著滅口，否則一下子死了兩個人，必會引來官府的追查。
門外傳來腳步聲，柳青像一陣風似的衝進房間。
他仿佛看不見李塵跪在床前，眼裡隻有靠坐在床榻之上的李羲和：“陳書死了！他上吊自殺了……”
柳青見她不說話，興奮激動的表情消失，小心翼翼的安慰：“阿和，你莫要傷心。”
“陳書一介賤侍，青樓楚館裡隨便挑一個小倌都比他強得多，以後為父為你娶更好的男郎。”
“我們家阿和一表人才，即便是天潢貴胄也娶的！”
跪在床踏板上的李塵一臉麻木，顯然聽習慣了。
柳青憤憤不平繼續道：“馬田【陳書的親生父親】要報官！有人叫來村長，在陳書的屍體上搜出李巧兒的荷包！”
“定是他不願當賤侍，昨晚偷溜出去，私會李巧兒卻遭厭棄，故而吊死在她家大門上報複！”
李羲和麵無表情的聽著。謠言就是這麼產生的，明明是吊死在柿子樹上。
柳青越說越氣惱，原地來回踱步，“為父早就說過，他愛慕你是假，心悅他人才是真！”停下腳步信誓旦旦：“他故意勾引你，引來村裡人撞破，逼迫你娶他！”
“咱家給了他賤侍的名分還不知足，半夜三更又跑去勾搭李巧兒，妄圖跟她私奔卻遭厭棄！”
“別以為一死就能了之，我定要替你討回公道！”
嗬斥李塵一塊跟他出門找陳家人算賬。
李塵哪裡敢去？惶恐不安的找借口：“您換下來的衣物還未清洗……”
“回來再洗你會死啊！”柳青一巴掌打在李塵的臉上。
李羲和不動聲色觀察著李塵的反應，他似乎被打習慣了，眼神麻木的跟在柳青身後出了門。
出了人命，李巧兒家大門外擠滿了圍觀的村民。
屍體已經從柿子樹上解了下來放在地上，無人注意的蟲蟻紛紛爬了上去，享用大餐。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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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奇了怪了，他就算不願當個賤侍入贅李羲和，也該吊死在李羲和房中，怎會吊死在此處？”
陳書的親生父親馬田癱坐在屍體旁，哭得撕心裂肺，“都是二爹的錯，昨晚不該說那些話趕你走啊！”
站在一旁的李巧兒呆呆地看著陳書的屍體。
她痛恨陳書的背叛，故意帶人撞破他跟李羲和私會，挑唆村民讓二人浸豬籠，但她心裡也清楚，這裡是女尊國，李羲和不會輕易浸豬籠，陳書自然也不會死。
可如今，陳書真的死了，還是吊死在她家門前。
她呆愣在原地，仿佛聽不見自家人跟陳家人吵作一團。
陳家人簇擁著陳母，對著李巧兒的母父發難。
“我兒怎會死在你家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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