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菜就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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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記錄已保存】
【麵團最高評分：68】
【炒肉餡最高評分：74】
【包製最高評分：41】
【綜合出品：建議回爐重造】
陳早一口氣喝完杯子裡的水，退出了訓練模塊。
今晚要是再練下去，明天大概率是起不來床了。
一個早餐鋪老板，還沒開業就先把自己練到過勞請病假，傳出去多少帶點行為藝術的成分。
隔壁房間，趙寬在床上烙餅，翻來覆去睡不著。
老板說不裁員，他信了七成。
剩下那三成，還在他腦子裡開董事會，議題是如何應對中年危機下的再就業困境。
趙寬套上拖鞋，躡手躡腳地走到江禾房門口，輕輕敲了兩下。
“禾伢子，睡了沒？”
門很快就開了。
江禾的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書桌上，青禾理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趙寬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聲音壓得像做賊：“你真一點都不慌？”
“慌什麼？”
“早餐鋪啊！老板今天眼都不眨一下，把店說停就停了，後台全關了。這新店連叫啥名都沒定，他已經在研究怎麼和麵包子了。”
江禾把椅子讓給趙寬，自己坐在床邊。
“外賣一直虧錢。”
“虧歸虧，那好歹是熟門熟路。早餐這玩意兒，起得比雞早，備料種類多得能逼死選擇困難症，賣不完的全都得倒掉報損。最重要的是老板他以前也沒乾過麵點啊。”
趙寬自己就開過早餐店，對裡麵的門道門清。
夏天麵團發得像打了雞血，冬天又懶得跟大爺似的。
客人要是早來半小時，包子還在蒸櫃裡睡覺，要是晚來半小時，蒸籠裡剩下的全是庫存。
而且那次生意黃了之後，他很多年都沒再碰過麵團。
“我就想不通，老板怎麼就跟早餐杠上了。”
江禾回答：“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
“那你還穩得跟泰山似的？”
“早哥答應過的事，都會辦到。”
趙寬嘖了一聲：“你這看老板是自帶八倍鏡濾鏡啊。”
“有嗎？”
“有，而且還是美顏磨皮全開的那種。”
江禾沒理會趙寬的調侃，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我高二那年，我媽住院，家裡交不上學費，能借的親戚都躲著我們走。”
“後來學校老師幫忙聯係資助渠道，早哥接手了我後麵兩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他沒要求我必須考多少分，也沒讓我在全校師生麵前公開感謝。每個月按時轉錢過來，銀行APP的備注永遠是四個字：教育支出。”
“高考出分以後，他問我要不要來他店裡打暑假工，工資就按正常員工的標準算。”
這些事，趙寬模模糊糊知道一些。
可知道歸知道，現在從江禾嘴裡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我要是沒碰見早哥，這會兒可能在城西的建材市場扛水泥。”江禾的聲音很平靜，“這張錄取通知書，也到不了我手上。”
“我信他，跟濾鏡沒關係。”
趙寬坐在椅子上，腳趾在拖鞋裡無意識地蜷縮，幾乎要摳出一套三室一廳的戶型圖。
“行，你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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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哥。”
“嗯？”
“早哥說不會讓你走，就肯定會留你。”
“等新店忙起來，你好好乾就行。你做過早餐，那些經驗都用得上。”
趙寬沒接話。
他已經很多年沒把經驗當成什麼好東西了。那段開店和被騙的經曆，帶給他的多半是還不完的欠款、無休止的爭吵和半夜響起的催債電話。
江禾卻覺得，那段失敗的過去，還是能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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