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行不是冤家，是付費客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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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早早早餐鋪門前的隊伍縮短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斷過。
周順發站在隊伍的末尾，神情複雜。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裡麵裝著自家店裡的現炒大肉包。
終於輪到周順發時，趙寬正在給前麵的顧客打包，一抬頭，看見了這張熟悉的臉。
趙寬的笑容漸漸斂去，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這是來乾嘛？挑釁升級，打算真人快打了？
“買幾個？”陳早的聲音從後廚傳來，擦著手走了出來。
周順發把自家包子的袋子放到一邊，有些局促地開口：“三個炒肉包。”
陳早麵色如常道：“五塊。”
周順發付了錢，接過熱騰騰的包子，卻沒有立刻離開。
走到店門外不礙事的地方，就著來往的人流，當場開吃。
一口下去，麵皮的軟韌和餡料的油光一起在嘴裡散開。
肉丁煸炒的焦香混著青椒的脆爽，豆瓣醬的醬香緊隨其後，層次分明。
油脂被處理得剛剛好，隻留醇香，不沾舌頭。
咽下去之後，嘴裡還有一股辣椒的清爽回味。
接著，周順發又從自己的袋子裡，掏出一個包子。
掰開。
麵皮厚實，肉丁乾癟，辣椒軟爛。
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除了單調的鹹味，什麼都品不出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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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傷害就擺在眼前，結結實實，還帶著溫差。
周順發放下手裡的兩個包子，走回吧台前。
“陳老板。”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泄了氣的沙啞，“你這配方，賣不賣？”
正在擦桌子的趙寬手一滑，抹布差點飛出去。
他聽到了什麼？上門求購獨門秘方？這劇情發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在吧台後整理零錢的江禾也抬起了頭。
陳早看著周順發，搖了搖頭。
“不賣。”
周順發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我就知道。”
“配方可以教，手藝要自己練。”陳早的語氣平淡，“周老板，你現在主打的鮮肉包和醬肉包，口碑都挺好。炒肉包這條路，未必適合你長期走。”
周順發沒接話，隻是看著對方。
陳早繼續道：“這兩條街上的早點鋪，顧客早上能多一個選擇，對大家都有好處。”
“你家的鮮肉包肉餡調得鮮，醬肉包的醬香也有自己的路數。硬要照著我家的路子做炒肉包，成本下不來，味道又跟不上，口碑和利潤都不劃算。”
周順發終於開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下架？”
“我隻算賬，決定還得你自己做。”
周順發又看了一眼早早早餐鋪裡絡繹不絕的顧客，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兩個形態迥異的包子。
做生意，麵子很貴。
可原料、人工、水電，樣樣都比麵子更貴。
一款賣不動的產品，每天硬撐著掛在菜單上，就等於拿真金白銀的利潤，給那點可憐的麵子燒香磕頭。
這筆賬，他還是會算的。
當天中午，順發包子鋪門口那條新品上市的紅色橫幅，被悄悄拆了下來。
周順發把剩下的一盆炒肉餡分給了店裡的員工當午飯加餐。
馬強把橫幅折疊好，忍不住問：“老板，咱們這……算是輸了？”
周順發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做包子又不是上擂台打比賽，哪有那麼多輸贏。賣得不好，換回咱們拿手的，天經地義。”
“那早早早餐鋪呢？”
“人家的包子，是真有東西。”周順發吐出一口煙圈，“手藝在那兒擺著，服氣。”
馬強沒再說話。
周順發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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