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花襯衫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幾個破包子而已，至於嗎？”
“至於。”
“哈，”花襯衫嗤笑一聲，“你們這小店，還真把自己當什麼米其林名廚了？招個幫廚，連發麵比例都藏著掖著。”
“工資給不起，手藝也不教，你指望誰願意來給你賣命？”
陳早把手裡的圍裙整齊地疊好，放到一邊。
“那您可以去別家問問。”
“嘿！我來你這兒應聘，你讓我去別家？”
花襯衫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嘴裡的牙簽往地上一吐。
“招工啟事上寫得倒是好聽，品行端正，踏實肯乾，說白了不就是想找個便宜勞動力？”
“淩晨三點就得開工，工資還摳摳搜搜的，你這老板算盤打得倒挺精啊。”
他聲音不小，附近幾位正在堂食的客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筷子，朝這邊看了過來。
趙寬再也忍不住，從吧台後麵走了出來。
“哥們兒，說話嘴巴放乾淨點。”
花襯衫抬起下巴，斜著眼看他。
“怎麼？說兩句還不讓說了？戳到你痛處了？”
“你從進門到現在，一個包子沒買，一句工位職責沒問，張口先問工資，閉口就要配方。看這提問的順序，您確實是經驗豐富。”趙寬的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嘲諷。
旁邊的朱剛麵館老板朱剛，正好拎著一碗打包好的麵條經過門口，聽見裡麵的動靜，好奇地探頭進來。
“喲，陳老板這兒是來了個談判專家？”
花襯衫扭頭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朱剛也不惱，樂嗬嗬地往門框上一靠，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我就是個賣麵的，最喜歡圍觀同行招聘。”
“您說的這個崗位我熟啊，在我們這行，通常叫後廚幫工。”
“乾活排第一，待遇排第二，開口就要配方的那種，一般排在勸退名單的最後一位。您這直接把順序倒過來了，老板不敢用也正常。”
店裡噗嗤一聲，有個年輕小夥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花襯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們一條街的都合起夥來欺負人是吧？”
趙寬指了指門外牆上貼著的招工啟事。
“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明白，品行端正，踏實肯乾。您進來十分鐘，乾活的事沒提幾句，錢和配方倒是問得比誰都細，這要是換成您當老板，您敢留嗎？”
花襯衫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伸手推了趙寬的肩膀一下。
“少他媽在這教訓我。”
趙寬身子晃了晃，立刻往前踏了一步，準備理論。
陳早抬手攔住了他。
“趙寬。”
“老板，他動手了！”
“我看見了。”
陳早轉向那個花襯衫男人，聲音依舊平靜。
“店裡是正經做生意的，招聘也按規矩來，您不符合我們的要求，今天就談到這裡吧。”
“你說不符合就不符合？”
“對。”
“憑什麼？”
“憑我是老板。”
陳早這句回答又快又直接，沒帶半點情緒。
花襯衫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口的朱剛一拍大腿，接了句嘴：“這個理由太完整了！邏輯清晰，論證有力，建議直接寫進勞動法案例教材裡當範本！”
店裡又響起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花襯衫氣得臉都漲紅了，抬腳就把身後的椅子往後一踢，氣急敗壞道：
“行，你們牛逼！一個破早點鋪，架子擺得比五星級酒店還高！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店能撐多久！”
陳早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能撐多久就不勞您操心了。出去的時候，麻煩注意一下腳下，別踩到其他客人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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