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等會兒就拿新的。”
“茶葉蛋的夾子跟水煮蛋的放反了，容易串味。”
“我馬上換過來。”
“打包袋的那個架子……”
趙寬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吳倩同學，請立刻終止你的遠程辦公行為！”
陳早從後廚走出來，把裝好的粥和包子塞進吳倩懷裡。
“再多待一分鐘，我就得重新給你算半個小時的工錢。去上學，別遲到。”
吳倩抱著打包袋，笑著點點頭。
“早哥，我周末還來兼職啊。”
陳早語氣平淡：“看你這周的複習進度，複習不完別來。”
吳倩倒退著往外走，臨出門還不忘大聲喊了一句：“寬哥！剛才那個穿黑裙子的大姐點了兩杯無糖豆漿，你別又順手給人家加糖了！”
趙寬拉長了調子吼回去：“記住了妹妹！你趕緊走吧，周末記得帶紅袖章回來檢查衛生！”
小店裡的食客們笑作一團。
八點半，真正的硬仗降臨。
隨著附近幾所學校的住宿生和走讀生傾巢出動，學生流直接把老街塞成了沙丁魚罐頭。
有了粥的加入，點單排列組合翻了好幾倍。
趙寬剛開始腦子還有點打結，接了十幾單之後，嘴皮子直接進化出了肌肉記憶。
“皮蛋一，包子三，豆漿無糖帶走！”
“南瓜兩碗，免費蘿卜一份，包子分裝！”
“紅豆不加糖，水煮蛋兩個打包！”
喊單跟唱Rap似的，節奏飛起，後廚那邊的配合無縫銜接。
江禾守在備用保溫大鍋旁邊，前廳哪個桶空了，他就立馬舀新熬好的粥續上，手裡的圓珠筆還在小本子上記錄著各個品種的消耗速度。
陳早在麵案前指揮全局，眼睛盯著蒸爐的計時器。
皮蛋肉絲跟南瓜小米是銷冠，基本加滿就空。
菜心香乾起初沒什麼人點，結果被幾個愛吃青菜的老年人狂吹了一波之後，銷量直接呈現出追平前者的架勢。
九點出頭，早高峰的尾巴上，三名穿著黃馬甲的外賣騎手推門進來。
老魏盯著牆上的新菜單，再低頭看看自己那一身裝備。
“老板，你們這粥好是好，但我天天騎個電動車在路上跑，你用這種打包盒打包，我實在沒法弄啊。”老魏歎了口氣。
送外賣的爭分奪秒，連坐下來喝口水的時間都少，更別提端個碗慢條斯理地用勺子喝粥了。
趙寬腦筋一轉，直接從吧台底下掏出一摞耐熱的豆漿杯。
這東西平時用來裝現磨熱豆漿，杯口大，蓋子封口嚴實，中間十字孔粗細吸管都能插。
趙寬接了半杯滾燙的開水進去，把蓋子扣緊，拿在手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搖晃起來。
滴水不漏。
把水倒掉，趙寬重新用這杯子盛了滿滿一杯南瓜小米粥，遞到老魏麵前。
“魏哥，你拿去插在你車上那個杯架上試試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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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半信半疑地接過去，走到門口往車上的杯架裡一塞，嚴絲合縫，晃都不帶晃的。
趙寬跟出來遞過去一根平時喝珍珠奶茶用的粗吸管。
“像這種沒大塊肉絲的，直接拿管子吸，等紅綠燈的時候嗦兩口，絕對比你啃乾巴巴的麵包舒坦，騎車的時候別玩雜技就行。”
老魏聞言樂開了花。
“這辦法神了！給我來這杯南瓜的，再拿倆肉包！”
另外兩個騎手一看，這操作實在方便，也跟著一人買了一杯走。
等他們走遠，趙寬鄭重其事地從圍裙兜裡掏出小本子，在上麵唰唰寫下一行字。
【騎手杯架完美適配耐熱外帶杯，裝粥可行，注意給粗吸管。】
陳早恰好出來端空蒸籠，視線落到本子上。
“你這《槐蔭老街早餐消費行為學研究報告》還有新內容？”
趙寬嘿嘿一笑，拍了拍本子：“老板，你別小看我，我這叫民間大數據。你要不要表揚我兩句？”
“字寫得比昨天清楚，繼續保持。”
“好嘞！”趙寬精神大振，乾勁十足地招呼下一波客人。
十點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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