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人太猛，差點把地磚刷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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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離大學城，江禾的身影早就彙入了人潮，再也看不見了。
後排的陸川還扭著脖子朝後窗看了兩回，直到陳早提醒他坐好，他才把僵直的身子轉了回來。
前方路口亮著紅燈，陳早一腳刹車，車子穩穩停住。他隔著車窗，望向街對麵那棟鋪滿玻璃幕牆的宏偉建築。
“市圖書館。”陳早順著陸川好奇的方向隨口介紹，“裡麵能免費借書，也有地方坐著看。以後休息日想去轉轉，提前在手機上查好開放時間。”
陸川看著門口抱著書走進去的學生，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問：“我……我也能進去？”
陳早忍俊不禁，這問題問的，跟進盤絲洞似的。
“能進，圖書館門口又不考你高數，刷個身份證直接進。”
陸川嘿嘿笑了，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許。
車子繼續往前，路邊的樓房越來越密，越來越高。
商場外牆上的巨型LED屏幕正在循環播放一個汽水廣告，畫麵裡一片檸檬切片，比底下路過的公交車還高出一大截。
陸川仰著臉看了半天，嘖嘖稱奇，直到車子拐過一個彎，那片能砸死牛的檸檬才從視野裡消失。
過青楓河大橋時，兩側的高樓退開，寬闊的河麵一下鋪展在眼前。
沿岸的步道上有人在騎行，橋下還停著一條正在作業的河道清潔船。
遠處，青禾市體育中心的白色流線型頂棚向兩邊伸展開，幾根粗壯的吊索在太陽底下照得清清楚楚。
陸川認出了旁邊建築工地上林立的塔吊，卻怎麼也想不通那座巨大場館的頂棚，到底是怎麼給架上去的。
“那邊是體育中心，辦大型比賽、開演唱會都在那兒。”陳早見他看得出神，又解釋了一句，“前麵再過兩個路口，就到槐蔭老街了。”
陸川點了點頭，把圖書館、大橋和體育中心在心裡挨個排了一遍。
城裡的路分岔太多，他怕下次自己出門，走著走著就找不著回店的路。
快到店裡，陳早提前給他介紹起了同事，免得這小子待會兒見了人，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前廳有個趙寬，我叫他寬哥，你跟著叫就行。他嘴快，愛開玩笑。不過客人點了什麼、誰先進店誰後來的，他腦子比賬本都清楚，你跟他多學學待人接物。”
“後廚有個梁超，超哥，剃個板寸頭，那是退伍的炊事兵，切菜配料都跟拿尺子量過似的，有章法。你多看多問，別不懂裝懂。”
“還有一位徐玉英，你叫徐阿姨。前後廳的活她都熟，人很和善。”
陸川把腰杆挺得筆直，像是在聽領導訓話：“是！陳哥！”
陳早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音量收一點，車裡就我們倆，你喊這麼大聲我怕車窗玻璃炸了。到了店裡，聽不懂就問，別光顧著答應得響亮。”
陸川趕緊應了聲“哦”，這次聲音小多了。
車子拐進槐蔭老街，畫風突變。
路邊換成了連片的陳舊門麵，修鞋攤支著褪色的遮陽傘，蜂王五金店門口掛著幾圈五顏六色的軟管，一個騎著藍色三輪車的大哥正費勁地給前麵的鮮麵條店送貨。
臨近十一點，太陽正烈。
陳早把車停好，從後備箱裡取下那個紅白藍三色條紋的蛇皮袋，帶著陸川來到早早早餐鋪門口。
店鋪的卷簾門已經拉下了一大半，裡麵隱約傳來鐵盆碰撞和拖把刷地的聲音。
陳早彎腰進門，空調的冷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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