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催促道：“進來啊，杵門口乾嘛？這是你住的地方。鞋臟了就換，地臟了再拖，不收門票。”
樓下，陳早把車鑰匙丟到吧台上，跟梁超和徐玉英交代起正事：
“菜鳥驛站的老邵後天就搬走，隔壁那兩間門市就騰出來了，我打算重新弄一下，專門做堂食區。”
“這敢情好！”徐玉英一聽就來了精神，“現在早上忙起來，端兩盆東西都得側著身子走，生怕撞到人。地方寬敞了，再多個人手幫忙，這活兒才好安排。”
梁超接過話，考慮得更周全：“老板，施工跟備料得完全隔開，裝修的粉塵絕對不能進後廚。”
陳早點頭：“這是肯定的，這事得抓緊做，工期也得想辦法繞開咱們的營業時間。”
這天下午，陸川並沒有在房間裡待太久，很快就下樓了，像是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他先是拿著刷子，把店門口的地磚從左到右刷了一遍，橫著刷完，又蹲下來順著磚縫仔仔細細地豎著刷。
第三遍剛刷了個開頭，陳早就過來把他的刷子給沒收了。
“行了行了，驗收通過。你再這麼刷下去，路過的人該懷疑我準備在門口擺攤賣鐵板燒了。”
陸川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板，邊上還有個印子沒刷掉。”
陳早蹲下看了看：“那是磚頭上的舊劃痕，你把磚刷禿嚕皮了也刷不掉。”
“來，跟我進店，教你認識一下清潔工具，哪些是能進後廚的，哪些是隻能在門口用的，都得分開。”
有了新的任務，陸川這才跟著進了店。
後廚還剩下半筐生薑，他按照趙寬的要求，仔細洗淨，再拿小勺子一點點刮去薑皮和縫隙裡的泥，以及那些碰壞發黑的部位。
趙寬過來檢查了一遍，對陸川細致的活兒很滿意，讓他瀝乾水分後歸位。
陸川剛問還有什麼活，陳早便翻過了備忘本，直接合上。
“今天安排的活兒都做完了。上樓休息，明天淩晨三點準時到崗，別提前給自己加班，我這兒加班也沒錢。”
第二天，淩晨兩點五十，陸川還是準時下了樓。
老街上萬籟俱寂，所有門麵都黑著燈，隻有早早早餐鋪裡亮著光，蒸爐正在嗡嗡地預熱。
陸川換好乾淨的工作服，用消毒洗手液把雙手搓洗了兩遍，戴上帽子，又對著鏡子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一根頭發露在外麵，這才站到料理台旁邊，像一棵小白楊似的筆直地等著安排。
三點整，陳早係好圍裙，看見陸川已經全副武裝地到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陸川的帽子和袖口，確認符合衛生標準，然後才把當天的活兒講明白：
“包製你先跟著徐阿姨看，今天主要任務是把基礎流程認熟。做得慢點沒關係，但是絕對不準省略步驟，也別自己瞎琢磨改流程。”
“梁超負責切配和拌餡。你今天先乾兩樣最基礎的：把梁哥切好的肉丁，按照要求分盆稱重，然後把蒸熟的黃心土豆用壓泥器壓成細泥。”
“保溫設備那邊聽徐姐安排，外膽的水位低了先喊她，補水要往哪裡加，讓她帶著你做一遍，記住了？”
陸川把陳早說的每一項任務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嘴裡小聲重複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接過梁超遞來的不鏽鋼壓泥器。
盆裡的土豆已經蒸得非常透，他憋著一股勁，剛要使勁往下砸，梁超便伸手扶住了盆沿：“不用砸，壓下去，然後順著盆底往前推，再把邊上的攏回中間，這樣省力，土豆泥也不會濺得到處都是。”
陸川立刻照著梁超教的方法做了幾下，動作很快就順了。
壓泥器平穩地推過盆底，成塊的土豆被均勻地壓散。
他用刮刀把貼在盆邊的部分攏到中間，反複碾壓，確保沒有一絲硬塊。
做完一盆，陸川就停下來請梁超檢查，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才換下一盆。
輪到給肉丁分裝稱重，梁超先帶著陸川徹底清潔了台麵，換上專用的案板和刀具，又指著電子秤親自示範：
“空盆放上去，按這個去皮鍵。看到數字清零了再裝。今天和香牛肉包的餡料，每盆八斤半，也就是4250克，記住了。”
陸川跟著操作，裝到接近分量時，就換成小勺一點點往裡添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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