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板的格局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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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忙碌的聲音像是被遙控器按了暫停。
趙總夾著合同的那隻手懸在半空，沒動。
錢總監站在他身後，表情管理係統當場宕機。
八十萬現金，配車配房，還有年薪三十萬起步的總監職位。
這套組合拳打出來，別說普通打工人，就是青禾市CBD寫字樓裡那幫穿著西裝的精英們，都得當場算算自己的辭職報告要怎麼寫才顯得比較有格調。
可陳早連演一下心動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連個“我考慮一下”的流程都不走。
他隻認一個死理：做吃食生意，別昧著良心，坑老百姓的錢。
這道理，簡單，樸素，甚至有點土。
但就是管用。
趙總喉嚨裡那口氣，憋了好幾秒才吐出來。
他點了點頭，把那份價值一套房子的合同，慢悠悠地塞回了文件袋。
“小錢，收工。”
說完轉身，邁步向店外走去。
錢總監趕緊跟上，那張臉比剛出鍋的包子褶還多。
趙總一隻腳剛邁過門檻，身體卻又停了一下，回過頭，看向陳早。
“禾樓區市場監督管理所，那封厚得能當板磚用的舉報信，是你寄的吧？”
陳早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材料是我整理的，通過同城閃送寄的。至於監管部門查不查，那是他們的職責範圍。”
趙總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沒接這茬。
陳早像是沒看見對方的臉色，繼續補充：“趙總現在有空跟我談收購，不如先回去查查自家三輪車隊的冷鏈運輸記錄。”
“臨時攤販占道經營備案辦了嗎？”
“從業人員健康證是全員在冊，還是全員在逃？”
“你那位供貨商才賣給你們那二十箱槽頭肉的檢驗檢疫證明，現在能掏出來給大家開開眼嗎？”
陳早抬手指了指馬路斜對麵，那輛依舊堅守崗位的紅色三輪車。
“還有那隻高音喇叭，每天從清晨六點喊到上午十點，再從下午四點喊到晚上八點，敬業精神堪比鐵人王進喜。街坊鄰居投訴了好幾次，耳朵都快被磨出繭子了。”
“等城管和相關部門聯合執法，你們的惠民大包，可能就得改個名了。”
收銀台後麵的趙寬，嘴巴比腦子快，順口就接了一句：“改成整改期間暫停銷售大包！”
陳早回頭瞥了他一眼：“名字太長，宣傳單上印不下，差評。”
趙寬乾咳一聲，立刻低頭，假裝在錢箱裡尋找一枚不存在的五角硬幣。
趙總的臉色，已經從黑色向著鍋底灰的色號一路狂奔。
“後生可畏。”
四個字，幾乎是從牙齒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肉被割了的疼。
聽上去像句評價，更像一句警告。
趙總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鑽進停在路邊的黑色別克商務車裡。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力道大得像是要跟這世界決裂。
發動機發出一聲不甘的轟鳴，車尾卷起一陣塵土，頭也不回地駛離了槐蔭老街。
一場聲勢浩大的收購，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馬路斜對麵，那輛貼滿紅黃廣告的改裝三輪車還孤零零地停在電線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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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載喇叭仍在用儘最後一點電量，循環播放著那段激情澎湃的財富密碼：
“投……資……小，回……本……快，月入……過萬……不……是……夢……”
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扭曲，最後拖成一條細長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尾音，像極了宿醉後第二天清晨的嗓子。
趙寬盯著那輛車，忍不住冒出一句：“老板，你說他們這喇叭，是不是也快斷氣了？”
陳早看了一眼。
“你去提醒他們一下。”
“啊？提醒什麼？”趙寬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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