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閉門羹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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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五十，槐蔭老街的石板路還帶著夜裡的潮氣。
陳早把車從院子裡的停車位裡開了出來。
江禾背著一個深藍色雙肩包，雙手抓著背帶，站得板板正正。
“早哥，早。”
江禾拉開車門，動作輕得像隻小貓，生怕一不小心把門把手給拽下來。
“上車，安全帶。”
陳早撥了下懷擋，車子悄無聲息地滑上主乾道。
“昨晚回來，陸川沒給你上強度吧？審訊流程走了幾遍？”
江禾係安全帶的手明顯停了一下，耳朵悄悄紅了。
“沒……就是隨便聊了幾句。”
“他要是會隨便聊幾句，母豬都能考飛行駕照了。”
陳早輕點電門，車速穩步提升。
“那小子悶得跟個茶壺似的，有嘴也不肯主動倒水。我猜他昨晚多半是抱著那本寶貝字典，把你和宋思琪同學的八卦，一個字一個字地查了個底朝天。”
江禾唰地一下轉頭看向車窗外，假裝認真研究飛速倒退的綠化帶。
“早哥，真沒有。我們就是普通同學關係。”
江禾煞有介事地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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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家庭條件優越，個人綜合素質較高，屬於典型的優質資產。”
“我目前的短期目標，是確保大一學年績點排名，爭取國家勵誌獎學金，中期目標，是按期還清助學貸款。”
“戀愛項目風險係數過高，潛在回報不穩定，以我目前的個人資產狀況，缺少有效的風險對衝能力。”
陳早握著方向盤，差點被這套完整的項目可行性分析報告給直接送走。
聽得我這個正牌金融狗都想給你發offer了！
材料工程專業現在都卷到這份上了嗎？
“你這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輔修了金融學，準備畢業就來搶我飯碗。”
陳早打了把方向，車子順滑地彙入繞城高速。
“行了，別把談個戀愛整得跟學術答辯似的，我聽著都替你捏把汗。今天算公費出差，不過任務不輕。目標地點，禾東省鬆鶴市牧雲縣龍滾鎮。”
“龍滾鎮？”
江禾立刻從包裡拿出速記本和圓珠筆，秒進工作狀態。
“早哥，我們這次考察哪家上遊供應鏈企業？”
“不考察企業。”
陳早看著前方的路牌，語氣不變。
“考察一個，把自己關了三年的燒餅傳人。”
陳早三言兩語，把係統發布的限時任務交代清楚。
馬家牛肉焦餅，百年非遺。
第四代傳人馬夢茹，三年前遭遇後廚火災，大麵積燙傷。從那以後，她關掉老店，回到家裡，再也沒出來過。
三年來，大門緊鎖。
收快遞隻讓放門口，跟街坊鄰居零交流。
網上關於她的消息少得可憐，鎮上的流言蜚語倒是能湊出一部八十集電視連續劇。
江禾捏著筆，半天沒落下。
速記本上隻寫下了一個標題：“尋訪目標：地獄難度。”
“早哥，照您這麼說，這位馬師傅三年沒出過門，連鄰居都不理，咱們開著外地車牌，兩個生麵孔直接上門……”
江禾咽了口唾沫。
“被掃帚趕出來的概率，應該不低吧？”
“把應該刪了。”陳早語氣平淡，“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會被直接轟出來，運氣差點，門都敲不開。”
“運氣再差一點，人家可能在屋裡直接播放惡犬咆哮的音頻，主打一個物理勸退前的心理攻勢。”
江禾握筆的手懸在半空。
“那我們還跑這四百多公裡？”
“風險前置。”陳早說得理所當然，“一趟就能搞定的，那叫去菜市場買菜。需要跨省跑一趟，還得把對方心理活動都算計進去的，才配叫尋訪非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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