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偷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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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的瞳孔縮了縮。
她的心臟開始狂跳，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耳膜都跟著發疼。
她悄悄把胳膊碰了碰旁邊的趙夢。
趙夢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那疊錢。
呼吸猛地一滯，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宋佳的心底在飛快地說服自己。
點的這些酒大家都喝了，他也喝了。
他那麼有錢，多出一點根本不算什麼吧？
而且…如果不拿這筆錢，今晚就走不了。
一萬多的賬單，總要有個人來付。
於是念頭一旦形成，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夜色和醉意放大了心底的貪念，僥幸心理占據了上風。
白淩睡得很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賬單上，沒有人注意這邊。
宋佳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她慢慢的，慢慢的，朝白淩的方向挪了挪身體。
借著沙發靠背和昏暗燈光的遮擋，她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向那個敞開的口袋。
指尖觸碰到鈔票的瞬間，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好厚的一疊！
那觸感讓她頭皮發麻。
然後，她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動作儘可能輕緩，將那兩萬塊現金整疊抽了出來，迅速塞進自己寬大的外套內兜裡。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可對她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做完之後，她強壓下狂跳的心臟，抬起頭，環顧四周。
沒有人發現。
趙夢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把身子往宋佳旁邊縮了縮，像是在給自己找依靠。
宋佳深吸了一口氣。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大方的語氣開口：
“行了，都別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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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她。
“這單，我來買。”
她說著，從外套內兜裡抽出一小部分現金，遞給服務員。
那些錢在燈光下被數了幾遍，粉紅色的票子一張一張翻過去，發出脆響。
服務員清點完畢，遞回小票，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宋佳接過小票，強裝鎮定地擺了擺手，心裡卻像是有無數麵鼓在敲。
剩餘的錢，被她牢牢壓在衣服內兜裡，緊貼著皮膚，幾乎能感覺到那一疊鈔票因為自己的體溫而微微發燙。
周圍的人如釋重負，紛紛鬆了一口氣。
“我靠，佳佳你也太夠義氣了吧。”
“今晚多虧你了，不然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你哪來那麼多錢啊？
藏得也太深了。”
“別問那麼多了，走不走啊。”
趙夢也強扯出笑意，幫著宋佳打圓場。
沒有人察覺到剛剛那幾秒鐘裡發生了什麼。
宋佳被眾人簇擁著往外走，手心全是汗。
她本想偷偷把剩下的錢塞回白淩身上，可她現在被所有人注視著，已經沒有了機會。
那疊錢正貼著她的腰腹，每走一步，都覺得像有火在燒她一樣。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女生羨慕又討好的眼神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湧了上來。
原來有錢是這種感覺。
原來被追捧、被感謝，是這種感覺。
那些她以前隻能站在旁邊看著的東西，現在仿佛已經在向她招手。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飄飄然，她甚至在想，剩下的這些錢可以讓她買些什麼東西拿來炫耀。
就算是被抓了，大不了裝委屈道個歉好了。
宋佳這麼想著，對法律意識不深的她覺得還有兩年才成年的自己就算被抓了也隻會口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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