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不能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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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的聲音尖利得像是從嗓子裡撕出來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看到這個人。
林知予站在卡座前，擋在白淩和宋佳之間。
她還穿著那套淡粉色的睡衣，寬大的袖口遮住半隻手，衣擺鬆鬆垮垮地垂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纖細白淨的小腿。
頭發有些亂，素麵朝天，整個人看起來軟糯糯的，和這間酒吧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的一雙眼睛紅通通的，那眼神裡有害怕，有戒備，甚至有她熟悉的那種怯弱。
但更多的是一種宋佳從未在林知予臉上見過的堅定。
“你…不能碰他。”
林知予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明顯的顫抖。
宋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她一步跨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林知予。
宋佳比林知予高出半個頭，又穿著帶跟的短靴，妝容精致，耳垂上墜著亮閃閃的小耳環，整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光鮮而鋒利。
而林知予站在她麵前，素麵朝天，穿著從酒店出來的拖鞋和睡衣，整個人瘦瘦小小的，像一隻誤入狼窩的兔子。
兩相對比之下，宋佳的氣焰更盛了幾分。
“林知予，你算什麼東西？”
宋佳的語氣裡滿是輕蔑和厭惡，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林知予身上刮來刮去。
她發現了林知予臉上並沒有燙傷之類的痕跡，眉頭皺了皺。
“怎麼？
下午沒爽夠？
晚上癢了，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往前又逼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可那股子狠厲卻更重了：
“那兩廢物是被你伺候舒服了才放你走的吧？
認識這麼久，我怎麼就沒發現你有這本事呢？”
林知予被她逼得後退了一步，臉蛋憋得通紅，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挪開直麵宋佳的視線。
她身後就是白淩，如果再退，就會碰到他。
“你…你不許過來。”
林知予的聲音抖得厲害，兩隻手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身體也在抖。
宋佳看得出來，她怕自己，和以前一樣怕自己。
可這一次，她分明怕得要命，卻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嗬。”
宋佳嗤笑一聲，抬手就要去推開她。
林知予見狀猛地抬起雙手，死死抓住宋佳伸過來的那隻手腕。
宋佳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臉色更加陰沉。
“林知予，你敢還手？”
她猛地一甩手，想把林知予甩開。
林知予被甩得踉蹌了一下，卻沒有鬆手，反而把宋佳的手腕抓得更緊了。
“你…不能碰他！”
她又重複了一遍，眼眶裡蓄滿了淚，可她拚命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這個狐媚子！”
宋佳真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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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另一隻手揚起來，朝著林知予的臉就甩了過去。
林知予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來。
她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在空蕩下來的酒吧裡，那聲音清脆得嚇人。
這一聲脆響吸引了其餘客人和服務員的注意。
林知予也因為這一聲響而睜開眼睛。
她看見宋佳的頭偏向一邊，右臉頰上慢慢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
白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他站在林知予身側，一隻手還保持著揮出去的姿勢，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表情冷得像結了一層霜。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醉意，反而像兩把剛開了刃的刀，直直地釘在宋佳身上。
宋佳捂著臉，指尖微微發顫。
臉頰上火燒一樣的刺痛是其次的，更多的是一種無法消化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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