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想和舅舅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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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淩看著她低垂的頭頂，想說點什麼來打消她的念頭，可對上小姑娘那副模樣，話到嘴邊又滾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最終轉向前台：
“那…暫時先不開了，麻煩你了。”
前台工作人員笑了笑：
“好的，先生，有需要隨時聯係我們。”
白淩帶著林知予往電梯方向走。
電梯門合上，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狹小的空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的輕響。
林知予靠在他旁邊，兩個人的肩膀隔著一拳的距離，她低著頭，手指還捏著他外套下擺的一角。
電梯在16樓停下，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側的壁燈亮著暖光，把整條走廊照得柔和而靜謐。
白淩走在前麵，林知予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落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聲響。
房門打開的瞬間，房間裡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落地窗外的夜景和昨晚一樣，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鋪展開來，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中央空調已經提前調到了合適的溫度，風從出風口輕輕吹出來，帶著一股乾淨的氣息。
林知予換了拖鞋，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
玻璃窗上映出她自己的輪廓，頭發剪完之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耳邊的碎發隨著她微微側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白淩站在衣櫃旁邊，正把外套脫下來掛好，回頭就看見她對著玻璃窗看的樣子，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看什麼呢。”
林知予飛快地轉過身，背貼在玻璃上，像是被抓包做了壞事的小孩：
“沒…沒什麼。”
白淩沒戳穿她，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幾個購物袋歸攏到牆角。
昨晚買回來的東西大部分都還沒拆封，他打算明天白天抽空整理一下，把該洗的拿去酒店洗衣房，該收的收進衣櫃裡。
林知予從窗邊走過來，在沙發旁邊站定，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在猶豫怎麼開口。
白淩直起身，注意到她的異樣：
“怎麼了？”
林知予的手指絞著衣擺，聲音很輕：
“舅舅…你今晚，能不能也睡床上？”
白淩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看著林知予，對上少女那雙認認真真的眼睛，語氣放軟了幾分：
“知予，你長大了，跟舅舅睡一張床不太合適。”
少女聞言低下了頭。
“小時候…不也一起睡過嗎。”
林知予的聲音不大，但說出的話卻很認真。
“以前…舅舅不是經常陪著我睡嗎。
那時候可以，現在…現在為什麼不行了？”
白淩一時語塞。
他當然記得。
那時候林知予還小，白織月有時候加班回來晚，小姑娘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害怕，就抱著枕頭跑到他的床上，賴著不走。
“那能比嗎？
你當時還小。”
白淩說。
林知予聞言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晃動。
“舅舅…是嫌棄知予了嗎？”
這句話像根細細的針，輕輕紮了白淩一下。
白淩看著她站在暖黃色燈光裡的樣子，那雙眼睛裡沒有刻意的委屈，隻是很平靜地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可正因為平靜，反而讓他心裡頭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歎了口氣，聲音軟下來：
“……行了，別瞎想。
舅舅隻是怕你不習慣。”
林知予聞言，眼眶微微紅了一下，但被她壓了下去。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低下頭，轉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我去洗澡。”
衛生間的門輕輕合上，很快裡麵傳來水聲，隔著門板變得模糊而遙遠。
白淩站在沙發旁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然後在床沿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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