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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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房間裡的氣氛第一次從安全事件回到了真正的核心。
林日還沒回答，韓鬆已經下意識往前坐了一點，綃月注意到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身後的蛛腹。
“我的絲……很值錢？”
“在這裡可能很值錢。”
綃月明顯不太相信。
“可是不好。”
“哪裡不好？”
“沒有元素。”
林日愣了一下，韓鬆先開口。
“什麼元素？”
綃月當然聽不懂這個問題，林日卻反應過來了。
“她說的是魔法元素。”
年輕工作人員手裡的筆停在紙麵上，韓鬆看著林日。
“你再說一遍。”
“魔法元素。”
“你之前沒說過。”
“我之前說異世界，你們都還沒完全相信。”
“現在呢？”
林日看了一眼旁邊接近四米橫向展開以後能占掉半個房間的綃月。
“現在應該可以說了。”
周正衡沒有接這個玩笑。
“解釋一下。”
“我知道得也不完整。對麵的人認為，很多材料可以和某種他們稱為元素、魔力或者類似東西發生作用，不同地方叫法不完全一樣，能儲存，傳導，吸附，或者接受某些魔法效果的材料，價值通常比較高。”
“她的蛛絲不行？”
“完全不行，畫東西，不亮。放上去，也沒有。”
林日幫忙翻譯。
“應該是說附魔紋路沒法正常工作。她們的蛛絲在當地屬於非常差的魔法材料。”
韓鬆的表情開始變得有點奇怪。
“你是說，你們那邊嫌棄這個？”
綃月沒聽懂嫌棄，林日換了一個詞。
“不喜歡。”
這次她懂了。
“嗯，做繩子很好。抓東西很好。做窩很好。”
“做魔法的東西呢？”
“不行。”
“死的。”
林日解釋。
“不是生命意義上的死亡，大概是當地對沒有魔法適配性的材料的一種說法。”
韓鬆慢慢靠回椅背，事情開始出現一種極其荒誕的錯位。
在對麵的世界，一件材料的高級與否，首先考慮的並不一定是純粹力學性能，能不能承載魔力，能不能刻印符文，能不能接受強化，能不能成為施法媒介，才是大量高端材料最重要的價值來源。
一塊物理性能普普通通，但能夠穩定儲存魔力的晶體，可以成為昂貴的法術材料，一根能夠承受極高拉力、韌性驚人、還能在常溫條件下由生物大量製造，卻對任何魔法作用都毫無反應的蛛絲，在當地人的眼裡反而隻能做繩索、捕獵網和普通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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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文明根本沒有動力沿著純粹材料學的方向繼續研究它。
他們缺少精密拉伸測試，缺少電子顯微鏡，也沒有人會因為一根無法附魔的蛛絲，花幾十年研究它的蛋白質晶區、微纖維排列和分子結構。
兩個文明對好材料的定義，從一開始就是錯開的。
綃月還在小聲問林日：
“真的值錢？”
“真的。”
“比鹽值錢？”
“……”
“值很多鹽。”
“很多？”
“很多很多。”
“那我們有好多。”
韓鬆剛剛重新戴好的眼鏡又差點滑下來。
“什麼叫好多？”
林日立刻看向綃月。
“別亂說。”
綃月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說。
“山洞裡都是。”
周正衡倒沒有繼續追問蛛絲產量，他真正關心的已經變了，從林日進門開始，所有人都在判斷一件事。
這個年輕人主動跑到國家安全機關，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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