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憶典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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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真正維持社會秩序的東西，被稱為神契階序。理論上，一個貧民可以向神殿奉獻信仰，從侍從、抄經人或者學徒開始；可以在戰爭中立功，得到貴族擔保；也可以拜入行會，用十幾年勞動換取師承。
理論上每個人都有向上走的道路，問題在於，每一條道路都要求先交出某種東西。
信仰。
自由。
婚姻。
終身服役。
家族關係。
或者足以讓普通人幾代都還不清的債務。
血脈並不決定一切，卻決定一個人能不能走到門前，知識決定他能不能看懂門上的文字，而金錢和魔力，則決定門打開以後，他能走多遠，缺少任何一項，職業都可能終生停留在最低階段。
對精靈而言，用五十年學習一個知識型職階並不算不可接受。
對矮人而言，在同一座工坊裡做三十年學徒，也是傳承的一部分。
可人類這種短生種不一樣，沒有一個普通家庭會選擇供養孩子十幾年不參加生產，隻為了學習曆史、博物、語言、法理或者高階教學。
所以在人類社會裡，真正係統性的知識型職階，長期被貴族、王室、神殿和法師塔壟斷。
此時，林日帶著綃月和曜嵐靠近職業服務中心以後，人群自然向兩邊分開。
有人盯著綃月身上露出來的分段防護，也有人看曜嵐那兩米多的身高和腰後擺動的尾巴，可真正落到林日身上的目光，反而更加複雜。
“就是他？三個學職，沒有魔力。”
“聽說地下來的。”
“他還想自由晉升職介。”
“活過測試再說。”
林日一路走進大廳，登記台後麵坐著一名年紀很大的半精靈女性，頭發幾乎全白，手邊放著一塊用於確認職業與源契的黑色晶板。
她看見林日，先看告示，再看本人。
“姓名。”
“林日。”
“家門。”
“沒有。”
“神契。”
“沒有。”
“導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
“行會。”
“沒有。”
“你是專門來讓我把沒有寫四遍的嗎？”
“也可以直接複製，不過，你先把手放上去。”
林日把手壓在晶板上，晶板先是毫無反應，隨後內部逐漸浮出三層極淡的文字。
【教師】
【生物學者】
【曆史學者】
周圍的聲音明顯低了一點，最上麵兩項，本來就已經罕見。
第三項更加麻煩，在這個世界，真正能夠獲得曆史學者職階的人，通常需要接觸不同紀元的原始文獻、王朝檔案、古代語言、神話譜係和位麵變遷記錄，這種職業天然依賴藏書與傳承，可晶板沒有顯示任何神殿、學院或者家門來源，就像這三個職階憑空在他身上長出來一樣。
這時候，大廳二層一間掛著遮蔽結界的側室裡，另外幾個人也正在看他。
坐在窗邊的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皮膚很白，穿著莫爾蘭家的深紅色外袍。
伊萊亞斯·莫爾蘭，傳奇職業者赤冠維克托·莫爾蘭的次子。
維克托年輕時以傭兵身份進入位麵戰爭，最後憑借傳奇階戰功獲得封地、爵位和家門資格。長子順利繼承了家族的戰鬥職階，女兒則進入戰爭神殿，隻有伊萊亞斯從小魔力容量不足，身體也無法承受赤冠一係的職業強化。
他讀書很好，記憶力也強，可這些在沒有正式職階以前，隻能算興趣。
雖然莫爾蘭家有錢，也有人脈，但沒有書卷家門幾百年積累下來的學職傳承。
七座書塔中的任何一座，都可以給伊萊亞斯一條職業道路。
代價也很清楚，一處位麵礦場的份額，一場聯姻，再加上莫爾蘭家未來二十年的政治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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