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愣了兩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老葉你這心態我服了，真的，向你學習。”
趙鵬學著他的樣子，端起茶杯嘬了一口，嘴裡念叨著“順其自然，順其自然”，裝模作樣的表情，把一桌人都逗樂了。
孫磊在旁邊拿筷子敲碗沿，邊敲邊說：“跟葉大師修行了！”
幾個男生笑得東倒西歪。
菜陸續上來了。
大盤小盤擺了滿滿一桌子，紅燒的醬色的，清蒸的白嫩嫩的，還有一盆湯冒著熱氣。
王浩站起來，端著杯子環顧了一圈：
“今天這日子難得，高考完了球也打了，咱們班這麼多人湊一塊兒不容易。
我跟服務員要了幾箱啤酒，喝點唄？都成年了別裝啊。”
話音剛落底下就紛紛響應，有人喊“給我來一瓶”，有人已經伸手去夠桌上的起瓶器了。
服務員推著車進來，上麵碼著好幾箱冰啤酒，瓶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王浩挨個發了一圈，女生那邊也有人要了啤酒，有人還是要了果汁。
葉昆接過一瓶，拇指一頂瓶蓋就彈飛了出去，穩穩當當落進垃圾桶裡。
王浩看得一愣：“老葉你這手勁兒練過的吧？”
第一輪酒下去之後，氣氛就徹底熱起來了。
男生們開始互相倒酒碰杯，有人喝得太急嗆了一口，被笑了半天。
錢峰那桌已經開始劃拳了，手掌拍在桌麵上啪啪響，輸了的人仰頭灌下去，贏了的就在那兒拍桌子。
幾個女生也沒端著，有人端起啤酒杯跟王浩碰了一下，仰頭喝了半杯，臉立馬就紅了。
有人說起高二那年，運動會上接力掉棒的事，有人翻舊賬，說誰誰誰上課睡覺，被老師點名答不上來。
王浩大聲說，有一回他跟葉昆打賭，輸了請了一個星期早飯，旁邊的人就起哄，讓他今天也請。
葉昆端著杯子，坐在那兒聽著他們說，時不時跟著笑兩聲。
偶爾插一句嘴，吐槽一下某個人的糗事，接得又準又損，逗得大家直拍桌子。
喝了一個多小時，酒瓶子在桌角堆了一小片。
幾個酒量淺的同學，已經靠在旁邊沙發上不說話了，臉紅得跟熟蝦一樣。
王浩趙鵬孫磊三個人，眼神碰了一下，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各自端起杯子站起來，朝葉昆走過去。
王浩舉著杯子：“老葉，今天你打得太牛了，我王浩心服口服，這杯敬你的球技。”
趙鵬跟著舉杯：“我也是，那大風車扣籃我錄下來能看一百遍。”
孫磊嘴笨了點，就說了句“老葉牛”。
葉昆看看他們三個，心裡門兒清。
這三個人平時私下裡沒少喝，酒量一個比一個能扛，今天籃球比不過，這是要在酒桌上找補回來。
他笑了一下，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三個人依次碰了碰，仰頭乾了。
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去，丹田裡那團混沌氣跟著轉了一下，酒精還沒來得及起效，就被掃了個乾淨。
王浩看他麵不改色，又給他滿了一杯：“再來再來！”
葉昆端起來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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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下去，臉色紋絲不動。
趙鵬開始招呼旁邊的人：“來來來！都來給老葉敬一杯，今天他最是大功臣！”
這話一出，別桌的同學也端著杯子過來了，一個接一個。
周明遠敬了一杯，陳晨敬了一杯，連幾個女生都端著果汁過來湊熱鬨。
葉昆來者不拒，杯子碰了就喝。
啤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半點變化都沒有，連眼神都不帶飄的。
一輪下來，二十幾個人的酒，葉昆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
王浩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空杯子，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老葉你是不是作弊了？你是不是把酒倒你衣服上了？”
葉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黑T恤，乾乾爽爽半點酒漬都沒有：“沒有啊，就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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