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九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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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阿超你沒告訴他？！”大頭成猛地扭頭瞪向蛇仔超。
蛇仔超兩手一攤，一臉無辜：“你是帶頭大哥啊，我以為你早就聯絡過了！”
“你是草鞋！傳話跑腿不是你分內事？！”
“頂你個肺！”
陳凡站在那兒，嘴角抽了抽……敢情是這倆貨自己對不上頻道，搞出個天大烏龍！
媽的，這種隊友不早點送走，遲早哪天被他們坑進棺材裡還幫著數釘子。
他乾脆往前半步，聲音壓得穩而利：“成哥，今晚怎麼打？是直接衝進去砍，還是先擺陣，等洪泰人馬調齊了再硬碰硬？”
大頭成咧嘴一笑，抬手一揮：“插旗哪來那麼多花架子？阿凡，讓你的人戴好手套……開工！”
話音未落，他身後幾百號人轟然躁動，砍刀敲鋼管、鐵棍撞水泥地，“哐哐”作響，吼聲震得貨倉頂棚直顫。
動靜太大，洪泰那邊早驚動了。守雞鴨欄的是小霸王……就是後來帶著兩百人、連地盤一起跳槽東星的那個撲街。不過眼下他還掛著洪泰的招牌，連“過檔”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洪興盯上了。
“大頭成！蛇仔超！你們洪興想乾什麼？！”小霸王提著刀衝出來，刀尖直指兩人，眼睛都紅了。
大頭成鼻孔朝天，嗤笑一聲：“小霸王，你是不是韭菜吃多了？連插旗都看不懂？”
“插旗？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那就看看到底誰先躺平……兄弟們，上！剁了洪泰這群軟腳蝦！”
“洪泰的爺們別慫！砍翻洪興這幫撲街，明天咱們就殺進觀塘！”
刀光一閃，人潮對撞。
洪興六七百人，洪泰四百出頭，千把人混戰的場麵，瞬間在貨倉空地上炸開。
陳凡掃了一眼人群，立馬鎖定了阿武……那家夥領著十來個精悍馬仔，像把燒紅的剔骨刀，直插洪興陣心，目標清清楚楚：大頭成和蛇仔超。
可那倆貨非但不躲，還舉著刀來回吆喝，一邊指揮一邊擺譜，那副指點江山的架勢，簡直像在拍黑幫MV。
阿華湊近低聲問：“凡哥……阿武好像是衝著成哥和超哥去的，要不要過去幫一手？”
他壓根沒往“雇殺手”那方向想，隻當阿武是洪泰請來的外援……畢竟號碼幫頭號古惑仔傭兵，名頭不是吹的。錢到位，他連自家字堆的同門都敢砍，何況兩個不熟的洪興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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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什麼手？成哥和超哥可是老江湖，說不定壓根兒就是故意露破綻給阿武鑽！”
“擒賊先擒王！飛機、阿華，跟我衝……乾翻小霸王，這場就贏定了！”
陳凡話音剛落，飛機反手一刀逼退撲上來的洪泰散仔，眼神一凜，直勾勾鎖住五十米外的小霸王：“凡哥，我給你撕開條道！”
話沒說完，他已掄起山刀衝了出去，刀光所到之處，洪泰的人跟割麥子似的接連倒地。阿華立馬跟上，左右開弓，硬生生在人群裡劈出一條血路。
這陣勢太紮眼，小霸王當場火冒三丈，扯著嗓子吼：“你兩個撲街當老子手下是西瓜？砍不死你們我姓你姓！”
“就你他媽也配叫‘小霸王’？”
陳凡聲音剛起，小霸王還沒來得及扭頭，眼前一黑……一隻拳頭迎麵砸來，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看清。
“砰！”
整個人像麻袋一樣飛出去，後背砸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臉直接歪了半邊。
還是那一拳。
力氣沒打韋吉祥時那麼狠，可這次是半步崩拳，專衝麵門去的，顴骨肯定裂了，鼻梁八成斷了，要是送醫晚點，怕不是真要“醫返都流口水”的白癡相……陳凡心裡清楚，但懶得管。
“小霸王……撲街啦！”
“還有誰不服？站出來！”
陳凡一腳踩在他胸口，嗓門震得四周嗡嗡作響。
周圍古惑仔全愣住了，尤其是洪泰那幫人，喉結上下滾動，吞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活像排練過百遍。
“一……一拳？真就一拳撂倒了？”
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手裡的刀都忘了握緊。
“攔住他們！”
“撲街啊！發咩呆？上啊……”
“阿凡！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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