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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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下了。那個陳凡，年紀不大，但手段老辣，腦子活絡，半個月前才入的海底。”
蔣天生緩緩放下茶杯，眼神有點飄，半晌才歎出一口氣：“阿耀，你看出問題沒？”
“什麼問題？”陳耀一愣。
蔣天生望著窗外海麵，聲音很輕：“現在的江湖，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對勁。坐高位的，一個個都老了，心氣兒淡了，膽子也軟了。”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麵：“我記得清楚……大宇昨天才剛向興叔、馬王簡借了幾百號人。加上他自己堂口的，人比小霸王多得多。可結果呢？優勢方反倒死了兩個大底。”
話說到這兒，蔣天生臉上的笑意倏地斂儘，眉心一壓，眼神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嗓音也冷了幾分：
“咱們洪興向來出打仔，可大宇手下兩個得力乾將，竟連個後生仔都比不上……還敢叫‘老江湖’？真是笑掉人大牙！”
要不是礙著龍頭的身份，他真想抓起電話把大宇罵個狗血淋頭……廢物點心！
明明占著上風，硬是送掉兩條人命，這仗打得跟夢遊似的！
若不是陳凡橫空殺出來兜底，洪興這十幾年靠拳頭打出來的“能打”招牌，怕是早被踩進泥裡、碎得聽不見響了。
“阿耀，你待會兒打個電話給大宇，問他一句：九龍城剛搶下的地盤，還是觀塘老地盤，他想留哪一塊？”
陳耀稍一琢磨，試探著問：“蔣先生……您這是打算把其中一塊劃給靚坤？”
“大宇折了兩根肋骨，陳凡隻有一條胳膊；觀塘加九龍城，攤子鋪太大，他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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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生指尖敲了敲桌麵，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盯住洪泰，本來就是為靚坤騰地方。大宇守不住的地，遲早被人撬走……與其等外人動手，不如主動拆一塊給他，也算賣個人情。”
“錢、貨、人手，讓他自己挑一樣，就當社團出價買下這塊地。不是我看低他，是他本事就擺在這兒……守一區尚可，兩塊？他沒那副肩膀。”
開片借兵都要低聲下氣，優勢局還白送兩個大底……蔣天生在江湖混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麼不爭氣的堂口。
與其等著別家社團趁虛而入、逼得洪興再調人去旺角替靚坤插旗，倒不如現在鬆鬆手，省事又體麵。
陳耀猶豫了一下：“可靚坤那邊……槍都擦亮了，就等一聲令下。”
“擦槍不等於開火，算他一筆‘誤工費’，先壓著。”
蔣天生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幾分：“還有，傳下去……三天後堂口大會，所有扛把子、大底一個不準缺席！洪興，該動一動筋骨了！”
那些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老人”，蔣天生早看不順眼。不是不想動，是缺個由頭。
如今大宇在勝勢裡翻車，死倆大底，不就是天賜的刀柄？
讓位給年輕人，元老津貼照發；若還攥著位置不撒手……往後社團有事，按年紀點兵點將，可別怪龍頭不講情麵。
陳耀又壓低聲音：“那……阿B他們呢？陳眉掛了六百萬懸紅，二百一十萬是衝著他和手下六個人來的。”
蔣天生嗤地冷笑一聲，指節重重叩了下桌麵：“他不是最愛耍機靈嗎？怎麼落到要跪著來求我救命的地步？”
一提大B，火氣“噌”地就往上撞。
為了兌現對靚坤的承諾……讓他帶整塊地盤起步，蔣天生連臉都豁出去，腆著臉找波叔合演雙簧坑洪泰。戲都快收尾了，大B這個撲街偏偏在談判桌上啞了火，愣是讓陳眉三言兩語就把場子圓了回去！
逼得他隻能臨時換人接招，大宇倒黴抽中這支簽，人剛安排妥當，大B的手下又跳出來攪局……搶功可以，但你搶得也太狠了吧！
陳浩南幾個下手沒輕沒重，刀刀見血，補刀補得乾脆利落，直接斷了陳眉唯一的種。
王寶、鄧肥、老許、傻佬泰……幾家一流社團的老大輪番來電，句句帶刺：“洪興做事不留餘地？不遞戰書就滅人香火？江湖道義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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