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誰在盼我吃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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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城防總指揮部大院裡的風雪漸漸停歇。
一輛蒙著墨綠帆布的鐵籠大車轟鳴著倒進轅門。
西樓老總辦公室特派的六名內衛全副武裝，大簷帽壓得極低，手裡的五六式衝鋒槍泛著冷鐵幽光。
手腳脫臼的段雲朋被兩名內衛拖進車廂。
領頭的內衛科長收好交接條，抬手敬禮：
“陸總指揮，首長手令，段雲朋的審訊由西樓保衛部全程接手，
城裡的暗釘子，您隻管放手去拔！”
陸沉回了軍禮，神色平靜。
回到作戰室，盆裡的冷水結著一層薄冰。
陸沉低頭用涼水抹了把臉，冰水順著下頜淌下，瞬間壓住了熬夜的困勁。
他抓過毛巾擦淨臉麵，大步走到沙盤前，將拓印著十三處秘密暗樁的名單拍在桌案上。
“程剛。”
“到！”
程瞎子兩腳一碰，神情裡滿是服氣。
“段鵬帶儀仗營卡死外圈，你帶警備師主力封死街巷。”
陸沉語氣冷硬，
“名單上的十三處窩點，按圖索驥，半個鐘頭內給老子徹底端乾淨。
敢動槍的，就地解決。”
“是！絕漏不掉一隻耗子！”
程瞎子一把抓起名單，帶著警衛衝出大門。
小趙捧著一套熨燙齊整的將官常服快步進屋：
“首長，車在門外候著了。”
陸沉換下滿是雪沫子的羊皮襖，穿上呢子軍裝。
金星在初升的晨光下泛著清光，領扣扣得嚴絲合縫。
……
二十分鐘後，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
屋裡飄著艾草與藥湯的氣味。
老院長拿著透視底片，低聲對陸沉交代：
“陸總指揮放心！
老太太底子雖虧，但胸口的陳年淤血散了，心肺穩得很！
往後拿老山參文火慢燉，調養些日子，身子骨能見大好！”
“有勞院長。”
陸沉微微點頭。
推開房門，陸老太太半靠在床頭，拉著換上新棉布鞋的陸玲。
小姑娘見門開了，小跑著迎上去，懂事地避開陸沉腰間的槍套，拉住了大衣衣角：
“哥！你昨晚又沒合眼？”
“辦軍務去了。”
陸沉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
陸老太太打量著兒子筆挺的製服，臉上露出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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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子，娘覺著身上鬆快多了，沒啥大毛病。
咱……啥時候回南鑼鼓巷？
這醫院天天燒好炭、用好藥，娘住著心裡不踏實。”
隔壁病床正換藥的李雲龍扯著嗓門喊：
“老嫂子！
您兒子是戰功赫赫的軍長，住幾天醫院算什麼占便宜！
要我說，陸沉，病好了直接接去西樓小院！”
“老宅剛換了大梁，土坯潮，火炕也冷。”
陸沉握著母親粗糙的手，溫聲安撫，
“我今早先回大院看看，把炕燒透，散散寒氣。
過兩天挑個大晴天，兒子開車風風光光接您回老宅。”
一旁的田雨抿嘴笑了笑：
“李大團長，你瞧瞧人家陸總指揮，心細如發！
哪像你，張嘴閉嘴就嚷嚷拔槍！”
李雲龍嘿嘿乾笑兩聲，摸了摸後腦勺。
陸沉放下裝老山參的木盒，交代軍醫按時煎藥，替母親掖嚴被角，隨後帶著小趙出了住院處。
……
清晨七點半，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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