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剮了婁曉娥一眼,又驚慌失措地掃向四周緊閉的門窗,隻覺得滿院老少都在看他的笑話。
“行……你厲害!走著瞧!”
許大茂從牙縫裡憋出半句狠話,頭也沒抬,貼著牆根溜進後院,跑得比夾尾巴野狗還慌。
冷風掠過穿堂,婁曉娥繃緊的指尖鬆了鬆,輕吐出一口白汽。
她剛要邁步,餘光瞥見青磚台階旁立著三道筆挺身影。
陸沉披著呢風衣立在前頭,帽簷下的眉峰沉穩冷硬。
小趙和魏和尚按著槍站在身後。
婁曉娥耳根泛起一絲燙意,自己方才疾言厲色的潑辣樣,全叫這位大軍長看了去。
她穩了穩神,走上石階,在陸沉身前半米停步欠身:
“陸軍長,讓您見笑了。”
陸沉沒擺架子,垂眸打量著她,語氣平淡:
“剛才他在門洞裡犯渾,你隻要喊一聲小趙,十秒之內,他的下巴就脫臼了。”
婁曉娥搖了搖頭。
“陸首長,借您的勢能壓他一回,壓不了他一世。”
“既然搬進大雜院紮根,我自己的日子,就得靠自己立起來。”
陸沉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回吧,起風了。”
他側過身,讓開通往西廂房的路。
婁曉娥輕輕點頭,抱著麥餅走下石階。
兩人擦肩而過時,她聞到陸沉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風雪氣息,腳步不自覺慢了一瞬。
隨即,她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快步回到西廂房。
黃銅門栓落下。
“哢噠。”
門響紮實,穿堂裡最後一點動靜也跟著散了。
各家窗縫悄無聲息地合嚴。
閻埠貴縮回屋裡,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這大茂,兩天沒收拾他,他就得見色起意。”
劉海中捧著空茶缸,站在夾道裡半天沒回過神。
東廂房裡,秦淮茹也鬆開了門簾。
她看著西廂房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正房方向,眼神複雜。
這新來的婁家姑娘,看來不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陸沉轉身上了正房台階。
推開鬆木門,堂屋裡的煤油燈已經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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