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明白嘍！”
院裡的私語聲一下斷了。
易中海臉上的肉猛地一抽，惡狠狠瞪向許大茂，恨不得當場把這孫子的嘴撕爛。
“許大茂！”
“你少在這兒煽風點火！”
“我剛才早跟所長說了，那缺角的事兒，是我隨口瞎猜的！”
“猜的？”
陸沉終於動了。
他從屋簷下緩緩走出。
軍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抬起戴著白線手套的手，撣了撣軍大衣肩頭的寒霜。
易中海硬著頭皮頂回去。
“搜查結果就在這兒！就是沒有！”
“是嗎？”
陸沉掃了一眼狼藉一片的正房。
“那麼，軋鋼廠呢？”
易中海縮在棉襖袖裡的手指，立刻絞緊了。
陸沉沒有急著逼問，隻是盯著他。
“四合院裡人多眼雜。你把這種要命的東西留在家裡，進進出出的人一多，早晚會露出來。”
“你老婆老實，膽子也小。真碰上公安一問，她幾句話就會亂。”
“她兜不住這種殺頭的買賣。”
一大媽本就慘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陸沉軍靴向前踏了一步。
“要藏這種一見光就要命的東西，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得有鎖。”
“還得是每天能摸到、看見，旁人卻不敢隨便動的地方。”
陸沉停在易中海麵前。
“軋鋼廠。”
三個字落下，易中海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陸沉的目光落在那隻物證袋上。
“鑰匙柄上刻著‘乙七’。”
“軍隊庫房和工廠工具櫃，常用字母配數字編號。”
“易中海在紅星軋鋼廠二車間乾鉗工，這一點，院裡誰不知道？”
陸沉抬起眼。
“如果我沒猜錯——”
“紅星軋鋼廠。”
“二車間。”
“乙七號工具櫃。”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寒風刮過樹梢的聲音。
易中海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
下一刻，他猛地跨出一步，死死擋在門前。
“不能去！”
這一嗓子破了音，連門邊的一大媽都被震得愣住了。
“紅星軋鋼廠是公家的重工業廠！”
“車間裡全是公家的機床、圖紙和精密設備，涉及生產機密！”
“別說你們地方派出所，就是廠裡的保衛科，沒有正當手續，也不能隨便撬八級工領用的工具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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