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截胡何大清？拿徒弟命養老？全廠炸鍋，廠長飛踹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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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裡沒了聲。
窗縫裡灌進來的臘月寒風刮過鐵皮，發出細細的嗚聲。
在場的不是帶徒弟多年的老師傅，就是跟在師傅身後學手藝的青工。
當年賈東旭卷進機床，血肉模糊。廠裡最後定的是違規操作，所有責任都落在了死人頭上。
誰敢往這處想？
易中海早就知道他沒學會，卻為了拿捏徒弟當自己的私產，故意壓著不提醒，硬生生把人往死路上逼！
出了人命，黑鍋還要全砸在死人腦袋上！
“都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留一手咱認了……”
人群裡，一個滿臉機油的老工人眼珠子通紅，聲音都在哆嗦。
“可看著人往鍘刀底下鑽都不拉一把，這特麼還是個人？
這老王八蛋是拿人命撥他的算盤珠子啊！”
楊廠長一把將賬冊奪了過去。
幾行字看完，這位乾了半輩子革命、上過戰場的老廠長，臉頰的肉劇烈抽搐。
他乾了這麼多年廠長，見過偷料的、打架的，也見過為了評先進背地裡使絆子的。
可這種為了把徒弟變成給自己送終的工具，硬把人往黃泉路上推的，他聞所未聞！
張所長冷著臉，手指沒停，又往後翻了兩頁。
賬冊後麵還有一欄。
何大清。
“何大清前往保定後，每月按時寄發十五元生活費。”
“代領後扣留十元，餘款以借支名義記賬。”
“借支人，易中海。”
他停了停，又翻到旁邊一頁。
“每月十五元，絕不可全交何雨柱。餓其體膚，斷其後路，方能死心塌地為我養老……”
這幾句話一念完。
二車間徹底炸了鍋！
“什麼？”
“何大清不是跟寡婦跑了嗎？他還真往回寄錢了？”
“傻柱這些年天天罵他爹沒良心，敢情錢一筆沒斷，全讓易中海給截了！”
“拿著人家親爹寄來的生活費，再掏半兜棒子麵裝好人？”
“這老東西喝何家的血，還讓傻柱替他賣命！”
警戒線外頭，一個平日跟傻柱交好的食堂幫廚，氣得渾身發抖。
他彎腰抄起地上半截生鐵管，拔腿便要往裡衝。
“去你大爺的易中海！”
“把傻柱他爹的錢吐出來！”
“老子今天非敲爛你這老東西的腦殼！”
“站住！”
“都別往前擠！”
幾名公安和保衛科乾事一擁而上，死死攔住了他。
可四周的罵聲已經壓不住了。
剛才還有人念著易中海是八級工，擔心公安冤枉了廠裡的技術骨乾。
現在再看地上那張臉，眾人隻覺得惡心。
易中海兩隻手死死摳著水泥地，指甲縫裡已經滲出了血。
“不是……我沒有……”
“東旭那是他自己命短……”
他翻來覆去隻剩下這幾句話和剩下幾聲急促喘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
陸沉邁步上前。
軍靴停在散落的存折前，沒有再往前半寸。
他低頭看著易中海。
“私章、底單、存折、賬冊，樣樣都能對上。”
陸沉聲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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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確鑿。”
四個字落下，斷了易中海最後那點僥幸。
車間裡再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
楊廠長眼底的火也壓不住了。
他大步衝上前，半新不舊的翻毛皮鞋掄圓了，結結實實踹在易中海心口！
“砰！”
“你這個軋鋼廠的敗類！”
易中海整個人貼著水泥地倒滑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鐵皮櫃上。
“呃啊……”
他捂著胸口，張嘴吐出一口酸水。
“楊廠長！”
張所長厲聲喝住他。
兩名保衛科乾事趕緊上前，把還想再踹的楊廠長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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