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警衛小院都不要！老太太一句話，陸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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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吉普駛出西樓時，天已經到了中午。
東安市場正門外，小趙把車停在路邊。
“首長，密電已經拍出，加強連最遲明晚進城。”
“好”陸沉微微點點頭，搖下半扇車窗，朝外頭看了一眼。
年根底下，市場裡擠得轉不開身。
成衣鋪、雜貨鋪和餑餑鋪門前，全圍滿了置辦年下吃用的街坊。
有人挎著竹籃，有人揣著袖筒，棉襖上摞著補丁，嘴裡還在盤算幾樣東西該花多少錢。
賣槽子糕的餑餑鋪前，更是排起了一條長隊。
陸沉披著厚重的軍大衣，老老實實排在人群中間。
他身量高，眉骨上又橫著一道舊刀疤，站在人堆裡格外紮眼。
前頭幾個街坊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
排到陸沉，他走到玻璃櫃台前，從舊軍裝口袋裡取出幾張鈔票。
“槽子糕，撿剛出爐的，拿兩大包。”
“得嘞，解放軍同誌，您稍等。”
夥計答應得麻利，轉身從木盤裡撿出剛出爐的槽子糕。
金黃暄軟的糕點先用油紙包好，外頭再裹上一層馬糞紙。
夥計扯過紙繩，手指翻了幾下，打出一個結實的十字扣。
雞蛋、白麵和糖混在一起的甜香，順著紙縫直往外冒。
陸沉一手提起一包，轉身朝吉普車走去。
“首長，我來提。”
“不用。”
陸沉把兩包糕點護在手裡，語氣平淡。
“給我娘和玲子買的，我自己拿。”
小趙笑了笑，沒再伸手。
吉普重新發動，熱烘烘的糕點香很快塞滿了車廂。
……
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在雪白的被麵上。
陸沉帶著一身寒氣跨過門檻，先站在門口抖掉大衣上的霜，這才反手關嚴房門。
陸老太太一直靠在床頭，時不時朝門口看上一眼。
見兒子全須全尾地回來，身上也沒有添新傷，她緊繃了半天的肩膀總算鬆了下來。
陸沉走到床邊，把兩包還帶著熱氣的槽子糕放在床頭櫃上。
紙包剛一解開，甜香便蓋過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
鄰床上的陸玲鼻尖動了動。
她使勁吸了兩口氣，喉嚨裡“咕咚”一聲，咽下一大口唾沫。
小姑娘用左手撐著床板，小心往起坐了坐。
“哥，你真買回來了？”
陸沉轉頭看她，眉眼間全是溫和：“哥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他挑開十字扣，剝開外層黃紙，露出裡麵一塊塊金黃暄軟的槽子糕。
陸沉拿起最軟的一塊，卻沒有整塊遞過去，隻掰下一小半。
“大夫交代過，你的腸胃還虛，一回不能多吃。”
“先嘗半塊。等身子養好了，哥再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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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玲連連點頭，用沒受傷的左手接過糕點。
雞蛋和白糖的香甜在嘴裡慢慢化開。
小姑娘沒舍得嚼得太快，腮幫子微微鼓著，眼裡全是滿足。
窗邊輪椅上的李雲龍坐不住了。
他使勁抽動著鼻子，自己死命扒拉著輪圈湊了過來。
“嘿！我說你個小王八蛋，不夠意思啊！”
老李一巴掌拍在輪椅扶手上，扯著大嗓門嚷嚷，
“老子替你守了半天門，水米沒打牙，這買賣我李雲龍可虧大發了！”
陸沉連頭都沒回，反手從紙包裡抓起兩塊槽子糕，頭也不回地精準扔進李雲龍懷裡。
“拿去堵你的嘴，傷員也有份。”
李雲龍手忙腳亂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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