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頭，王川騎著那輛掉了點漆的自行車，歪歪扭扭地在他們旁邊刹住，車筐裡還塞著一個亮皮的社團文件夾。
“你怎麼在這兒？”陳沐眨眨眼。
“社團剛散，我抄近路回家啊。”王川撐著腳喘了口氣，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飄到了秦汐月身上，“這位是......”
秦汐月下意識往陳沐身後縮了縮。
“朋友。”陳沐言簡意賅。
“哦......朋友。”王川點點頭，然後忽然蹙起了眉。他盯著秦汐月的臉看得格外認真，眼裡的神色從茫然慢慢變成一種很奇怪的困惑。
“我怎麼覺得......”他撓了撓頭，“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
秦汐月的呼吸幾不可聞地滯了一下，陳沐垂在身側的手也微微收緊。
可很快，王川自己先笑了。
“嗨，大概是我認錯人了吧。”他擺擺手，“最近老是這樣，看誰都眼熟，估計是睡太少了。”
“......大概吧。”
“那我先走了啊，家裡還等著我吃飯呢。”他蹬上車，很快就拐進了另一條街。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陳沐側過頭，看向身邊的秦汐月，她還站在原地，睫毛輕輕顫著，像是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句。
“他剛才......”她開口，聲音有些發啞，“是不是說，好像見過我？”
“嗯。”
“可他還是沒想起來，對嗎？”
陳沐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啊？”
“我第一次見你，你也說好像在哪裡見過我。”他語氣平平，“後來呢？”
秦汐月愣了一下。後來，她想起了他的名字，想起了天台上的那一聲呼喊，也想起了他遞過來的那隻手。
“所以，不急。”陳沐偏過頭，看向前方的路，“一次想不起來，就再來一次；一百次想不起來，那就來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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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汐月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飛快地低下頭，用力吸了吸鼻子：“誰要跟你來一百次啊......”
“那你來幾次？”
她沒說話，加快腳步走到了他前麵一點點，晚風從街道儘頭吹過來，把那根紅色的發繩吹得輕輕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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