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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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還留著昨夜的潮氣，包子鋪的蒸籠一層層往上冒著白汽，麵香混著肉香，在微涼的空氣裡鋪開一小片暖融融的霧。
陳沐剛走到鋪子前，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陳沐——”
秦汐月小跑著過來，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高馬尾上那根紅色的發繩跟著輕輕晃了晃。
“你今天倒是起得比我還早。”陳沐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秦汐月抿了抿嘴，視線飄到蒸籠上，“總不能每次都讓你等我。”
“行，有進步。”陳沐朝鋪子裡喊了一聲，“阿姨，老樣子。”
“好嘞。”賣包子的阿姨麻利地套上塑料袋，掀開最上麵一層蒸籠，白汽“噗”地湧了出來，“今天還是六個？”
“六個。”
阿姨的視線越過陳沐，落到他身後的秦汐月身上，臉上的笑立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喲，小夥子可以啊，這麼快就......”
“六個，阿姨。”
“行行行，六個。”阿姨笑得更歡了，把包子兩個兩個裝進三個袋子，隔著熱氣遞了出來。
陳沐把其中一袋給了秦汐月，自己拎著剩下兩袋，走到鋪子旁邊的台階上坐下。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一隻狸花貓就從花壇的陰影裡鑽了出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在他腳邊坐了下來。
“早上好，橘子。”陳沐蹲下身，把袋子放到它麵前，順手在它腦袋上揉了一把，“今天沒讓你白等吧？”
橘子“喵”了一聲，低頭叼住袋子，尾巴一甩，轉身鑽回了草叢，動作熟練得完全不像一隻流浪貓。
秦汐月看著它消失的方向，也慢慢在台階另一頭坐下，手裡那袋包子還熱著，隔著紙袋都能燙到指尖。
“陳沐。”
“嗯？”
“昨天夏倩問我的那個問題......”她的聲音很輕，“你還記得嗎？”
“蛋糕那個？”陳沐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開口。
“嗯。”秦汐月點點頭，“她連我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蛋糕都記得，可她自己都想不起來，為什麼會記得。”
“那不是正好嗎？”陳沐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語氣很隨意，“說明你不是憑空消失的，你在這個世界上，還留下過東西。”
“......還留下過東西。”秦汐月把這句話輕輕重複了一遍，低下頭，手指在紙袋邊緣慢慢捏著。
過了好幾秒，她才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陳沐沒有再說下去，隻是低頭把剩下的包子吃完。有些話說得太滿，反而會變淡，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不過話說回來，能給一個“不存在的人”留東西，這世界還挺講究的。】
吃完早飯，兩人並肩往學校走。清晨的風從街道儘頭吹過來，把行道樹的葉子翻出一片亮色，也把秦汐月的發梢吹得往一邊偏。到校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前麵那棟教學樓。
“那我......先去便利店了。”
“嗯。”陳沐點點頭，“有事發消息。”
看著她的背影走進校門，他才收回視線，拎著書包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
下午最後一節課上到一半，陳沐的桌肚裡輕輕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秦汐月發來的消息。
“陳沐，今天放學......你有空嗎？”
以往都是他主動去便利店找她，或者提前約好時間，這還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主動開口。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
“有。”
對麵幾乎是立刻就回了過來：“那我在校門口等你。”
【回得這麼快，看來不是臨時起意。】
放學的時候，陳沐背著包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蔭下的秦汐月。看到他的瞬間，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小跑著迎上來，又在中途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放慢了腳步。
“你跑就跑，刹什麼車啊。”陳沐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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