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充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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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陳沐的手機在桌肚裡連震了兩下。
他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工夫，低頭看了一眼。
一條是陳靈發來的：“哥哥，今天想吃什麼？小靈提前準備。”
另一條是顧清寒：“老師，昨天那道題的第三種解法，我寫出來了。課間方便嗎？”
“......”
陳沐看著這兩條並排躺在屏幕上的消息，莫名有一種站在兩條獨木橋中間的錯覺。
【又是送命題，又是課外作業，我這日子過得挺充實啊。】
他盯著陳靈那條看了兩秒，最後隻回了兩個字：“都行。”
對麵幾乎是秒回，跟了一長串菜名，從紅燒排骨一路排到湯。
陳沐看著那串字，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陳靈好像從來沒有直接問過他想吃什麼，她總是先猜到，再端上來。
“沐哥。”後桌的王川忽然湊過來，壓著嗓子，“你笑什麼呢？”
“我笑了嗎？”
“笑了。”王川一臉篤定，“你剛才那個表情，跟中彩票似的。”
“那是你在做夢。”
“我做夢都沒你快活。”王川嘟嘟囔囔地縮了回去，過了兩秒又忍不住探頭，“哎，說真的，沐哥，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從你天天往外跑，從你上課偷偷看手機，從你——”王川掰著手指頭數，“從你昨天中午連食堂都不去。”
“我那是去便利店買東西。”
“買東西能買一中午？”
“......”
陳沐沉默了一秒，回過頭，很認真地看著他。
“王川。”
“到！”
“你要是把這份好奇心用在做題上，現在就不會連最後那道壓軸題都空著了。”
“......我錯了沐哥。”
......
中午，陳沐照例去便利店買了瓶水。
店裡沒什麼客人，隻有一台老舊的收音機擱在貨架頂上，咿咿呀呀地放著什麼。
秦汐月正站在收銀台後麵，低著頭把一遝零錢一張張理順，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抬起頭，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起來。
“今天怎麼又過來了？”
“順路。”陳沐把水放在櫃台上，“看看你這邊怎麼樣。”
“哦。”她點點頭，把零錢收進抽屜，“我今天挺好的，老板讓我管上午的班，還誇我算賬快。”
“那就好。”
“你呢？”她忽然問，“今天看起來好像有點累。”
“有嗎。”
“有。”秦汐月認真地點點頭，“你眼睛底下有點黑。”
“......那是燈光的鍋。”
“哦。”
她沒拆穿他，隻是低下頭笑了笑，繼續理她的零錢。
陳沐站在櫃台前，把那瓶水擰開喝了一口，忽然覺得，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好像也不錯。
“對了。”秦汐月忽然想起什麼，“今天下午的課，你上到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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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
“那......”她低下頭，把理好的零錢又數了一遍，“放學的時候，你還從這兒走嗎？”
“走啊，不都一起回去嗎。”
“哦。”
她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隻是耳根慢慢紅了一點。
陳沐裝作沒看見，喝完最後一口水，把瓶子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
那天晚上，陳沐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沒有天台，沒有教室，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隻有一間亮著燈的屋子，和飯桌上一整桌熱騰騰的菜——紅燒排骨、番茄炒蛋，還有一鍋燉了很久的湯。
全是他在家裡常吃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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