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也不敢殺了他——畢竟若是殺了他,無異於告訴天下人,你劉氏容不得有才能之人,濫殺無辜,肆意乾涉諸侯國的事務。
那幾個諸侯王豈會不生出異心呢?
他若是沒來,劉邦尚且能說他比一個抗旨不尊,可他來了!
正當陳郗沾沾自喜之時,劉元提著劍闖了進來。
她周身的氣壓很冷,仿佛凝固住了。
“長公主,你居然敢帶著兵器,這般橫衝直撞,闖入天子的宮殿。”
劉元將劍立在麵前正中,雙手扶著劍柄,看著劉邦:“阿翁,我不可以帶嗎?”
劉邦忍住抽搐的表情,當即回答道“你我二人父女,自然不需要拘泥於這些小節。”
陳郗目眥欲裂,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劉邦。
早就聽聞皇帝對長公主信重,誰曾想是信重到這種地步!
他眼睛不瞎嗎?那可是一把劍,一把能殺人的劍啊!
哪怕他們是親父女,他便能如此放心嗎?
陳郗不可思議地看著劉邦。
“如此,陳太尉還有意見嗎?”劉元的眼神仿佛能殺人,劍被她拖著走,在青磚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
方才她見到了阿醜,阿醜原來竟是被這廝苦苦追究,故此將計就計,這才嫁給他,想尋出他的罪證。
她跪在劉元身前痛哭:“可……妾無用,他一直防備著妾,甚至在人前作出與妾情深意篤的模樣。”
阿醜痛哭流涕,她告訴劉元陳郗的野心,還有他虐殺的一百一十三具女屍。
可惜這些證據都沒了……
劉元對阿醜的軟弱恨極,卻又有些無奈。
到底她是被自己推上那個位置的。
“卑職不敢有意見。”陳郗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數日不見,長公主風采依舊。”
“您手下的人也個個都好,尤其是我的愛妻,她果真助我良多。”陳郗一副情深意篤的模樣。
“聽說你私下屯兵,更是造出大量的武器,你意欲何為啊?”劉元提起手中的劍,比劃著。
劍上刻著的蘭花栩栩如生,這還是昔日韓信贈她。
聞言,劉邦瞬間激動道:“大膽!朕這般賞識你,你卻有不臣之心!”
“此乃空穴來風,捕風捉影罷了,”陳郗一臉不忿,“你有證據嗎?”
這些事情,陳郗確實做了,但那阿醜收集到的證據,被他私下偷偷毀掉了。
那賤人竟敢如此對他,枉他對她還有幾分真心。
她本就不是做丞相的材料,不過是仗著長公主的寵信罷了,與那盧綰一樣都是不堪大用、德不配位之人。
與他做妻,再幫他糊弄住長公主,老老實實做這個太尉夫人,不好嗎?
要知道,趙國如今可是他的天下,這太尉夫人可比張敖的王後要風光得多!
陳郗低頭,眼中泛著寒光:等他回了趙國,看他怎麼整治那賤女人。
劉元將陳郗表情的變化儘收眼底,哪怕他後來低下了頭,可劉元卻依舊一清二楚。
陳郗繼續一臉委屈地看向劉元:“若長公主沒有證據,微臣斷不會受這般屈辱!”
劉邦也看向劉元,等她拿出證據。
“證據?”劉元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若是沒有證據,你待如何?”
陳郗看向劉邦,眼中滿是無奈:“皇上,您看這……”
劉元卻不理會他,上前照著他的手就是一劍。
鮮紅的血落在地磚上。
陳郗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長公主當眾行凶,這大漢還有王法嗎?”
他捂住自己受傷的手,努力止住汩汩而出的血。
劉邦不忍地轉過頭去——這陳郗定是將元惹急了。
“你說你惹她乾嘛?”劉邦不小心將心裡來說了出來,馬上找補,“元,不可任性。”
陳郗似乎是找到了依仗,這大漢還是有王法在的。
“王法?本宮就是王法。”劉元將劍收了起來,不緊不慢道,“明日午時,將此人在城門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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