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得好 敢作敢當,真乃吾兒也!……
“我隻覺得良人無一處不好, ”劉元笑著挽住韓信的胳膊,眉眼彎彎,“這一路辛苦你了。”
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韓信還是很高興,他的手覆上劉元的手, 輕輕拍了拍:“不辛苦,這一路可謂是簡單之極。”
韓信所經過的之地, 那些人皆對他規規矩矩、恭恭敬敬, 無一人失禮,甚至有人早早就等在各處關隘等他。
而那陳郗見他之後, 則是先行跪拜大禮,口稱“拜見大將軍, 拜見楚王”。
劉元聽他這麼說,倒是好奇起來:“那陳郗當真能這麼老實?”
陳郗可從來都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如果說蒯徹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謀士, 那陳郗比他還多了一項:他從來都不甘心隻做一個謀士。
“果不出夫人所料,他用美酒接待我, 還向我獻上了財帛。”韓信語氣中滿是不屑,“但寡人豈是缺那些俗物之人?”
“恐怕不止如此吧。”劉元臉上笑意少了幾分, “難道他會不給你送美人?”
“什麼都瞞不過公主。”韓信感受到劉元這懾人的目光,舉起手為自己辯解,“我絕對沒有多看她們一眼, 馬上就拂袖而去。”
“罷了,你細說說, 他是如何被你拿下的?”
“沒有如何, 我去時皇上給了我一份聖旨,聖旨並不是處罰他,而是要他來長安受賞。”
皇帝要他來受賞, 那他就隻能來。
“抗旨不尊的罪名,陳郗當不起。他來了,尚且有一線生機,若他真不來,那便是我們的機會,屆時他隻會落得更慘的下場。”劉元雙眼放光,讚許道,“好計策,沒想到,你這次的手段如此老練。”
像一個熟練的政客了。
這操作本不算很難,但韓信有這樣的舉動,可是非同尋常。
“是阿母將我叫到宮中,親自發了旨意,囑咐我這般做的,說這樣才是‘師出有名’。”韓信表情有些不自然,“那陳郗已經被請去了宮中,如今正在等皇上與皇後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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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把他綁來,帶到你的麵前,但想了想還是你作罷,到底他還不是犯人,而是一國太尉。”韓信有些抱歉地看著劉元。
這也是呂雉教他的,呂雉說此事暫時還不能這樣做,便是要這般做,也不能讓他來動手。
“他哪裡是一國太尉?他簡直都是土皇帝了。那張敖縱然有些本事,但哪裡比得過手中有軍權的陳郗?”劉元走上前,輕吻韓信的側臉,“你做得很對,凡事要名正言順,這是其一;做事不要越權,這是其二。”
不要越權,說的是韓信作為楚王,不能越過劉邦與呂雉二人,便隨意地定了陳郗的罪。
“阿醜如何了?”劉元急切地問,“她一切可好?”
“她是陳郗的夫人,作為陪同,一起來了宮中,應當是阿母親自接見她才對。”
“既然如此,我入宮一趟,許久不見劉恒那小子,我去看看他。”劉元起身便要走,“你舟車勞頓,還是先沐浴更衣,好生歇息一番。”
韓信點點頭,他知道劉元所說得看劉恒隻是其一,其實她比誰都惦念阿醜。
“待會你也去宮中用午膳,阿母上次說要親自下廚犒勞你。”劉元叮囑道,“阿母當真是極為看重你的。”
“好,我先去沐浴。”韓信一口答應,他當然明白呂雉對他的關懷。
尤其是她對自己的教誨,字字真切,讓他想起逝去多年的阿母。
韓信轉身去了內室,眼神晦暗不明,他回憶著呂雉對他說得話,有些他能明白,有些卻不太明白。
而後,他想起了方才劉元所說得“不要越權”。
不要越權?從前的他,似乎從來沒有在乎過這些。
治軍之時他真的軍令如山,可放到自己身上,卻不止一次仗著與皇上的兄弟情義冒犯他。
哪怕皇上待人親和寬厚,他心中就當著沒有芥蒂嗎?
劉邦還真沒有。
他此時正在接見陳郗,將人好好誇讚了一番。
“當真是人中龍鳳啊,”劉邦拍了拍陳郗的肩膀,“我女兒沒有看錯你,你在趙國做這太尉,當真是委屈你了。”
“愛卿這樣的賢才,可有意在朝中任職?”劉邦熱情極了,開口就要給陳郗封官,“憑你的本事,等個三五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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